“爹,他真的十七了,开春就满十八了!”
“我不管!我说他小,他就小!”宁德耍起了浑。
“老爷,晋儿确实是十七了。”
眼看父子俩就要为宁晋的真实年龄吵起来,端玉郡主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算是官方认证。
作为国公府的当家主母,端玉郡主对自己孙子孙女的生辰八字,记得比谁都清楚。
宁德被妻子和儿子联手拆台,老脸一热,有些挂不住了。
“哦,是……是吗……”他摸了摸下巴,假装在回忆。
宁意看到了一丝希望,刚想再接再厉,就见宁德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
“那不就更好了!”
宁德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洋溢着一种蠢人灵机一动后特有的兴奋。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尤其是宁意和宁晋父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个老顽童又要作妖了。
他一手薅过宁意,一手捞过宁晋,将父子俩扯到自己跟前,豪情万丈地宣布:
“那就咱们爷仨,一起学!”
“老子就不信了!我宁家,当年能出一门三烈士,如今,就不能出一门三进士?!”
“从明天起,你们两个,也给老子搬到书房旁边的院子去!咱们爷孙三代,一同闭关!一同读书!一同登科!”
宁德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见了琼林宴上,他们祖孙三代共饮御酒的辉煌场景。
“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我宁德就说,这是我儿,这是我孙!我们爷仨,同科及第!传出去,这是何等的光耀门楣!何等的千古佳话!”
“……”
宁意的世界,崩塌了。
她木然地看着自家那手舞足蹈的便宜爹,他正沉浸在“一门三纨绔”逆袭成“一门三学霸”的宏伟蓝图中,而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千古佳话?
爹,您确定那不是千古笑话吗?
一个五十五,一个三十七,一个十七。
祖孙三代加起来奔一百一去了,连个童生都不是,还想打包中进士?
做梦都凑不齐这么一桌。
宁意转头,看向身边的宁晋。
只见她那可怜的便宜儿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眼神空洞,一副三魂七魄已经离家出走的模样。
她将最后的希望投向她娘。
“娘,您说话呀,娘!儿子不想读书啊!”宁意试图唤醒母爱。
国公夫人已经放弃了挣扎,她疲惫地以手扶额,闭目道:“就按你爹说的办吧。”
宁意:“……”
宁意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重开吧,下一个穿越者说不定能顶得住。
“哎呀!意儿!”
“爹!”
国公府的主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刚被送出府门没几步的李大夫,又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丁给请了回来。
当他看到刚才还活蹦乱跳劝架的世子爷,此刻却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而国公爷正一脸焦急地在旁边指挥着丫鬟扇风、掐人中时,李大夫的胡子都快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