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愣,拍龙屁拍在龙蹄子上了!
“那是……?”
皇帝淡淡道,“宁国公世子,宁意。”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纸上的诗句,又看了看皇帝,半晌才开口,“陛下是说,宁家那个纨绔世子,做了这首诗?”
“嗯。”皇帝淡淡应了一声。
皇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宁家还活着的男人们都是什么货色,跟她哥哥周春才一样,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可现在……
“陛下,这诗……真是宁意做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暗卫亲眼所见。”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皇后沉默了。
她想起前段时间,她哥哥周春才跟宁德在醉仙楼打架的事。
两个老纨绔为了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大打出手,最后还被陛下各打了五十大板,禁足半月。
她当时还在陛里大摆宴席,请戏班子,赌博玩乐。
可现在看来,宁家似乎真的在发生变化。
“陛下,臣妾……”皇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帝的目光从诗稿上移开,落在皇后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皇后深夜到访,不会只是为了请安这么简单吧?”
皇后心里一凛,连忙收敛心神,重新堆起温婉的笑容:“臣妾确有正事。是母后惦念陛下,想请您明日一同用午膳。”
皇帝点了下头:“替朕回禀母后,朕会准时过去。”
“那臣妾便不打扰陛下处理政务了。”皇后行过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寝宫,一进门就让宫女去叫她的心腹太监刘公公。
刘公公很快就来了,脸上堆着笑,“娘娘,您找奴才?”
“去给我打听清楚,宁国公府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的语气严肃。
刘公公一愣,随即点头哈腰道,“奴才明白,这就去办。”
“动作快点,明天一早我要听到消息。”
“是,娘娘放心。”刘公公退了出去。
……
这边,皇帝挥手,让暗卫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许公公两人。
皇帝将那首诗,放在一遍,重新拿起一本奏折,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宁德穿着儒生长袍,摇头晃脑地念着“人之初,性本善”的滑稽模样。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又想起宁德那句,“觉而时睡之”。
他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丝道理。
皇帝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批奏折批得太累,脑子也跟着不正常了。
许公公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敏感地捕捉到,今天的万岁爷,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
话说两头。
宁德这边。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
没有宁意在旁边盯着,没有宁晋坐在对面,整个书房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声音。
宁德念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他下意识地想喊人来倒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今天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他自己站起来,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又坐回书桌前。
继续念。
念了没几句,他又觉得屁股有点疼。
想换个软垫,可看了看门口,还是忍住了。
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