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这天,想着自己那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先生,打算给先生一个惊喜。
思来想去。
“强子,去把李管家叫来。”宁意收敛了心神,吩咐道。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李东来便匆匆赶到书房。
“世子爷,您找我?”李东来拱手道。
宁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李总管,咱们家在容城中街那边,可有什么闲置的铺子或者院子?”
李东来屁股刚沾椅子边,脑子就开始飞速运转。
他是宁家的总管,这容城的产业都在他脑子里装着,比账本还清楚。
“回世子爷,还真有一处。”
李东来略一思索,便道,“就在中街后巷,原先是个做淮扬菜的馆子。位置倒是清净,就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上个月租赁刚到期,掌柜的不想续了,正好收回来。还没来得及挂牌子往外租呢。”
“有多大?”
“大概六亩地光景。”李东来比划了一下,“前头是两层的小楼,后面带个大院子,还有十几间厢房,宽敞得很。”
六亩地,宁意心里有了底。
那足够了。
宁意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心里盘算开了。
这地方,做个学馆绰绰有余。
“那个院子别租了。”
宁意拍板道,“找几个工匠,把里头重新粉刷一遍,桌椅板凳都换成合适的。我想把那儿腾出来,做一个学堂。”
李东来一愣:“学堂?世子爷,咱们府里不是有族学吗?”
“不是给族里人用的。”宁意摇摇头,“是给赵先生准备的礼物。”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赵先生才高八斗,我想让他去那里坐馆教学,广收门徒。他爱教书,便让他教个痛快。”
李东来听得直咋舌。
为了让老师教得爽,直接送个学堂?
自家世子爷这手笔,真是大。
但他也没多问,世子爷现在的决定,就没有错的时候。
“奴才这就去办。”李东来领命而去。
宁意也没闲着,起身去了学堂。
赵秀才正坐在窗前看书。
见宁意进来,他放下书,习惯性地想考校两句。
“先生,别考了,我有正事跟您商量。”
宁意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把建学堂的事儿说了一遍。
赵秀才听完,眉头先是一皱,随即摇了摇头。
“你这心意我领了。但此事不妥。”
赵秀才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容城虽还算尚可,但贫苦人家依旧占了大半。能交得起束修送孩子读书的,早就送去官学或者几大书院了。”
“剩下的那些,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读书?”
“你这学堂开起来,若是收钱,便招不到人;若是不收钱,你这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为师教这些孩子,每家每户,多少会送些束修来,或是一篮鸡蛋,或是一袋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