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赵秀才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看向宁意,仿佛她是唯一的主心骨,“要……要马上上报官府!让县令大人立刻派人来处理!”
宁意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脸色无比凝重。
“先生,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赵秀才急道。
“先生你想,我们能发现,官府里负责河工的官员,会发现不了吗?”
宁意的声音很轻,却让赵秀才如遭雷击,“他们之所以隐瞒不报,一是因为工程浩大,无人愿意担此重任;二是因为,一旦上报,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往年的失职。谁敢?”
“再者,就算我们现在上报,一层层递上去,等到朝廷批示下来,拨款派人。先生,您觉得到时候银钱又能所剩多少?”
“更何况,这种事情,我们人微言轻,谁会信我们?”
赵秀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是啊,宁意说得对。
官场上的推诿扯皮,他见得多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赵秀才的脸上,满是绝望。
宁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生,您让我好好想想。”
……
时光飞逝。
到了四月初五这天。
考场外人山人海。
别的考生都是一脸紧张,家长在旁边千叮咛万嘱咐。
到了宁意这儿,画风突变。
宁意一身青衫,神清气爽,手里提着考篮,一脸淡定。
反倒是赵秀才,紧张得很:“意儿啊,笔墨都检查了吗?干粮带够了吗?要是想上茅房一定要提前报告啊!千万别紧张,要是题太难就先做简单的……”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
宁意无奈地拍了拍赵秀才的手背:“老师,您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考场。
背影潇洒,没有一丝犹豫。
赵秀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突然抹了一把眼泪:“臭小子,一定要中啊!”
……
随着一身锣鼓响,院试开始。
宁意翻看卷子后,先在草稿纸上,开始写最简单的经义和诗赋。
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对于拥有很好的记忆力的她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
赵秀才那几个月的魔鬼训练不是白给的,那些经书早就刻在她脑子里,形成了肌肉记忆。
不到半个时辰,经义的部分,她就全部写完了。
而诗赋,她依旧做了文抄公。
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