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东西制冰,效率低不说,搞不好还会把水染成奇怪的颜色。
看来,得先提纯。
她正准备吩咐人去准备大锅和木炭,一道声音就扬声传了过来。
“意儿!我的好大儿,爹来看你了!”
宁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紧接着,另一个也响了起来。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稳重点?好歹也是国公爷了,咋咋呼呼的,让干儿子看笑话。”
说完自己也扬声道:“干儿子,干爹也来看你啦!”
宁意一听这动静,头都大了两圈。
这两个老活宝凑到一块儿,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两人勾肩搭背地晃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那一堆麻袋。
周春才打开一个袋子,探头看了看,“干儿子,又在鼓捣什么玩意儿?买这么多硝石,怎么,嫌命长,准备学那些方士,炼点丹药吃吃?”
宁意满头黑线,”哪儿能啊。就是最近天热,弄点这个,去去暑气。”
“去暑气?”周春才眯起眼睛,显然不信。
“就这玩意儿?这东西大寒,吃多了是要死人的。”
“你小子别是读书读傻了吧?这玩意真不能吃啊!”
宁德也在旁道:“是呀是呀不能吃的呀!”
宁意也不多做解释,直接吩咐下人:“去,架几口大锅,装大半锅水,再搬些木炭和干净的棉布过来。”
仆人们不敢怠慢,很快,院子里就支起了三口大铁锅,底下燃起了熊熊的炭火。
宁意指挥着强子等人,将一袋袋的硝石倒进锅里,然后不断加水,用一个大木棍搅拌。
很快,锅里的水变得浑浊不堪,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把火烧旺些!”
随着温度升高,硝石不断溶解,那些泥沙和杂质则沉了下去。
“好了,把火撤了。”
宁意让众人用水瓢,将溶液舀进另一个铺着好几层湿棉布的大木桶里进行过滤。
一股带着硫磺和土腥味的怪异蒸汽,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几个干活的下人被熏得连连后退,只有宁意神态自若,指挥若定。
过滤出来的溶液,虽然还是有些浑浊,但比起之前已经清澈了许多。
宁意并不满意,又指挥众人重复了一次溶解、过滤的步骤。
第二次过滤出来的溶液,已经清澈了不少。
宁意取来一个木盆,让下人将滚烫的溶液倒进去,然后放在阴凉的角落里,静静等待。
周春才终于忍不住了,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问。
“干儿子,你跟老子说句实话。”
“嗯?”宁意正盯着木盆,观察着液面随着温度下降而发生的变化。
周春才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指了指那几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又指了指那盆神秘的液体,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是不是……在炼丹?”
宁意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问,问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炼丹?
她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红领巾,你跟我说炼丹?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打量着周春才,真心实意地发问:“干爹,您是认真的吗?”
周春才被她这眼神看得有点赫然,但嘴上依旧强硬。
“怎么不认真?你看看你这架势,又是大锅又是炭火,还神神秘秘地过滤,这不是方士炼丹的步骤是什么?”
“你小子别以为中了个小三元就飘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真的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