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争分夺秒”(2 / 2)

十几公里......还不够远。这里距离滨城太近,脚盆军随时可能调集更多兵力追来。

必须找个地方隐蔽,或者......换乘其他交通工具。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砰!”

一声闷响从火车头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不好!锅炉......锅炉裂了!”赵秀兰惊恐的喊声通过通话管传到车厢。

蒸汽从火车头侧面喷涌而出,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白雾。火车的速度急剧下降,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秀兰!快离开驾驶室!”刘铁柱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火车头开始失控地左右摇晃,后面的车厢被拉扯得剧烈颠簸。人们惊恐地尖叫,紧紧抓住身边的一切。

“哐当!哐当!哐当!”

车厢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卓老三脸色大变,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耳欲聋!

火车最终在滑行了百米后,终于缓缓停了下来。车头锅炉的裂口处还在喷涌着蒸汽和热水。

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和蒸汽泄漏的“嗤嗤”声。

几秒钟后,车厢里传来哭喊声、呻吟声、呼唤声。

“快!救人!检查伤亡!”刘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踢开车门跳下火车。

游击队员们也纷纷下车,开始组织救援。

卓老三从火车尾部跳下。

“卓兄弟!”刘铁柱冲了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卓老三摇头,“快去看看秀兰!”

两人冲向火车头。

驾驶室里,景象惨烈。锅炉裂开的口子喷出的高温蒸汽让整个驾驶室如同蒸笼,仪表盘全部破碎,阀门扭曲。赵秀兰倒在操纵台旁,满脸是血,左半边身子被蒸汽烫得红肿起泡。

但她还清醒着。

“队......队长......”她虚弱地开口,“火车......停了......”

“别说话!坚持住!”刘铁柱眼眶通红,和卓老三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她从驾驶室里抬出来。

外面的寒风让赵秀兰打了个寒颤,但同时也减轻了烫伤的灼痛感。游击队的卫生员立刻过来进行紧急处理。

“秀兰,你怎么样?”刘铁柱握着她的手。

“我......我没事......”赵秀兰挤出一个笑容,但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内脏可能也受伤了。

卓老三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的姑娘,本该在和平年代成为一名优秀的火车司机,却在这个乱世中,为了拯救同胞而重伤濒死,而自己的医疗物资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无法给她治疗。

“必须立刻送她去医院。”卫生员包扎完后,沉重地说,“她的内伤很重,烫伤面积也很大。再不治疗,恐怕......”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医院!”一个游击队员绝望地说。

众人沉默了。

是啊,这里是滨城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近的城镇可能在几十公里外,而且肯定有脚盆军驻扎。他们这群人,带着伤员和平民,怎么去?

“用火车......剩下的车厢......”赵秀兰突然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把车头......断开......用后面的车厢......人推......到下一个站......”

“可是下一个站在哪里?多远?”刘铁柱问。

“往南......二十里......有个小站......废弃的......但铁轨......应该还能用......”赵秀兰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我爹......以前带我去过......”

二十里,也就是十公里。如果是平地,推着空车厢或许可行。但他们有这么多人,还有很多伤员。

“试试吧。”卓老三开口,“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刘铁柱一咬牙:“好!就这么办!老王,带几个人去把车头和车厢断开!其他人,组织能走的人,准备推车!重伤员和走不动的人,抬到车厢里!”

游击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卓老三走到赵秀兰身边,蹲下看着她。

“卓大哥......”赵秀兰看着他,眼神清澈,“谢谢你......救了我们......”

“是你救了大家。”卓老三轻声说,“没有你开车,我们早就被追上了。”

赵秀兰虚弱地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似乎是太累了。

看着赵秀兰虚弱地闭上眼睛,卫生员忙着处理她的伤势,卓老三和刘铁柱的心都揪紧了。然而,此刻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悲伤,危机并未远离。

“快!按秀兰说的,断开损坏的车头,用后面完好的车厢!”刘铁柱强忍悲痛,嘶哑着嗓子吼道。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全军覆没。

游击队员们和老乡们强打精神,在刘铁柱的指挥下开始行动。男人们合力撬动沉重的车钩,妇女和老人则帮忙搀扶重伤员,将他们转移到后面相对完好的两节车厢里。寒风呼啸,雪粉扑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