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柱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卓兄弟，你放心。这个仇，俺们铁道游击队记下了！他跑不了！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俺们也一定会找到他，让他血债血偿！你尽管去办你的事，这条老狗，交给俺们！”
旁边的陈大眼也听到了，独眼一瞪：“石井四郎？就是平房区那个魔鬼头子？算俺一个！以后有用得着俺陈大眼和兄弟们的地方，刘队长你尽管吱声！宰这种畜生，俺们义不容辞！”
卓老三看着眼前这两位虽然装备简陋、却意志如铁的抗日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信心。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陈大眼见状，立刻挥手叫来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把俺那匹最好的‘雪里站’牵来，给卓好汉代步！” 他转而对卓老三解释道：“卓好汉，这马脚力好，耐力足，认得山路，你骑着它，行动起来方便。”
很快，一匹神骏的蒙古马被牵了过来，通体棕黑，只有四蹄雪白，果然神采奕奕。卓老三也不推辞，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他坐在马上，对刘铁柱和陈大眼抱拳：“二位，珍重！”
“保重！” 刘铁柱和陈大眼同时抱拳。
卓老三骑上那匹健壮的“雪里站”，最后看了一眼正在齐心协力推车前进的队伍，看了一眼那列承载着希望与伤痛的火车，然后猛地一夹马腹。刘铁柱站在原地，久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继续指挥众人推车。
他们必须活下去。为了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为了牺牲的兄弟，也为了不辜负卓老三的拼命相救。
夜还长，路还远。
但至少，他们还有希望。
卓老三骑在马上，朝着南方的撤离点疾驰而去。
风雪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但他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在这个时代，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摧毁魔窟，拯救无辜。但这还不够。
马匹冲上山坡，卓老三勒马回望。远处，滨城的轮廓在风雪中模糊不清，但那座城市里刚刚发生的复仇，将如同火种，在这个黑暗的时代里悄然传递。
他调转马头，纵马冲下山坡，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身后，只有风雪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