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帐外传来一声应答,玄影带着两名暗影卫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木盒,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那人正是郁久闾什翼犍派去突厥送信的使者,此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受了不少苦头。
玄影将木盒放在案几上,打开盖子,里面的密信赫然在目。“郁久闾什翼犍,这是你与突厥首领的密信,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这个人,是你的送信使者,他已经全部招供了,你还要狡辩吗?”
郁久闾什翼犍看着案几上的密信,又看了看那个使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身后的几个贵族也都变了脸色,纷纷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主……主公,我……我一时糊涂,是被突厥人蛊惑了!”郁久闾什翼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没有反叛之意啊!求主公饶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忠心耿耿?”萧彻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侯建立北境联盟,待你们柔然部落如何?赋税减免,粮草接济,甚至让你担任二首领,手握兵权。可你呢?不仅不思回报,反而勾结外敌,想要置本侯和整个联盟于死地!这种狼心狗肺之人,也配谈忠心?”
萧彻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刺进郁久闾什翼犍的心里。他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主公,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郁久闾什翼犍胁迫的,我们根本不想反叛!”
“是啊主公,我们对您一直忠心耿耿,都是这郁久闾什翼犍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其他几个贵族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撇清自己,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郁久闾什翼犍身上。他们都是趋炎附势之辈,此刻见事情败露,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萧彻扫了一眼这些跪地求饶的贵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背信弃义、见风使舵之人。但他也知道,这些人虽然可恨,但并非主谋,若是将他们全部斩杀,恐怕会引起柔然部落的动荡,不利于联盟的稳定。
“你们说,你们是被胁迫的?”萧彻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是!绝对是!”
“我们都是被逼无奈啊!”
贵族们连连点头,生怕萧彻不信。
萧彻冷哼一声,转过身,回到主位上坐下:“本侯建立北境联盟,向来赏罚分明。郁久闾什翼犍为主谋,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当诛!”
话音刚落,郁久闾什翼犍脸色瞬间变得绝望,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萧彻,你敢杀我?我柔然部落还有数十万勇士,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萧彻不屑地笑了,“就凭你那些乌合之众?赵烈!”
“在!”赵烈应声上前,手中大刀出鞘,寒光一闪。
“将郁久闾什翼犍拖出去,斩立决!首级悬挂营门,以儆效尤!”
“喏!”
赵烈上前,一把揪住郁久闾什翼犍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拖了出去。郁久闾什翼犍拼命挣扎,大声咒骂,但很快就被拖出了大帐。
帐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没了声息。片刻之后,一名亲兵捧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案几旁。
帐内的贵族们看到那颗首级,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有的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窒息。
萧彻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你们这些人,虽非主谋,但知情不报,参与其中,本也该死。但本侯念在你们是被胁迫,且柔然部落需要稳定,便网开一面,饶你们不死。”
贵族们闻言,连忙磕头谢恩:“多谢主公饶命!多谢主公饶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彻话锋一转,“从今日起,你们所有人交出手中兵权,部落的军政大权,由郁久闾首领统一掌管。往后,若再敢有任何异心,休怪本侯手下无情!”
“是!是!我们愿意交出兵权,绝不敢再有异心!”贵族们连连应道,此刻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满,只求能保住性命。
萧彻摆了摆手:“下去吧,好好反省。”
贵族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处理完这些反叛贵族,萧彻让人将郁久闾什翼犍的首级悬挂在营门之上,然后派人去请柔然部落的首领郁久闾。
郁久闾得知消息后,早已吓得魂不守舍。他一直对萧彻忠心耿耿,却没想到自己的部落里竟然出了这样的叛逆,还险些给联盟带来灭顶之灾。接到萧彻的传唤,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几名亲信,急匆匆地赶往萧彻的大营。
进入大帐,看到案几旁那颗血淋淋的首级,郁久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主公,属下管教不严,让郁久闾什翼犍这逆贼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险些连累联盟,属下罪该万死!求主公降罪!”
萧彻看着他,眼中的冰冷稍减。郁久闾是个忠厚老实之人,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地管理柔然部落,对联盟也确实忠心耿耿。这次的事情,确实与他无关。
“起来吧。”萧彻道,“此事与你无关,是郁久闾什翼犍野心勃勃,咎由自取。本侯知道你的忠心,也相信你能管好柔然部落。”
郁久闾闻言,心中一暖,连忙谢道:“多谢主公信任!”
“从今往后,柔然部落的军政大权,就由你统一掌管。”萧彻继续道,“那些反叛贵族交出的兵权,也全部交给你调配。你要加强对部落的管理,尤其是那些心怀异心之人,务必严加看管,绝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属下遵命!”郁久闾郑重地说道,“属下定当尽心竭力,管好部落,忠心耿耿地为联盟效力,绝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郁久闾又道:“主公,那些反叛贵族的家产,属下已经全部收缴,共计金银珠宝数万两,牛羊马匹十余万头,还有不少粮草和兵器。属下愿意将这些财物全部献给主公,充作军饷和粮草,支援联盟对抗大炎。”
萧彻点了点头,心中颇为满意。郁久闾的识时务,让他省了不少事。“好,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本侯就收下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亲兵道:“传令下去,将这些财物清点清楚,一部分赏赐给此次随行的有功将士,一部分运往黑风口大营,补充粮草和军饷。”
“喏!”
亲兵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一切,已是深夜。萧彻站在大营的高台上,望着远处柔然部落的灯火,以及漫天的繁星。斡难河的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发出哗哗的声响。
赵烈走到他身边,抱拳道:“主公,此次平定叛乱,斩杀郁久闾什翼犍,震慑了所有心怀异心之人,柔然部落现在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萧彻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内部稳定,才能集中精力应对外部的威胁。萧煜的大军还在边境虎视眈眈,这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下去,大军在斡难河畔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拔营起寨,回师边境。这一次,我要让萧煜知道,北境联盟,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喏!”赵烈大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夜风凛冽,吹动着萧彻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经历了此次柔然异动,北境联盟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团结,凝聚力也更强了。
那些曾经心存疑虑的部落,看到萧彻的杀伐果断和恩威并施,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忠诚。他们知道,跟着这样一位有勇有谋、赏罚分明的主公,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保住自己的家园和族人。
三日后,萧彻率领大军拔营起寨,朝着边境线而去。玄甲铁骑的马蹄踏在草原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北境联盟的威严不可侵犯。
而那些曾经背叛他的人,已经用鲜血证明了,背叛北境侯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