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擒萧景,震动朝堂(1 / 2)

漠北的夜风跟刀子似的,刮过北境联盟的营地,帐篷被吹得猎猎作响,灯油在铜灯里晃悠,将中军大帐的影子投在冻土上,忽明忽暗。帐内炭火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子从帐外渗进来的寒气,更压不住弥漫在空气里的肃杀之气。

萧彻端坐于主位之上,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腰间佩剑的剑穗垂落,纹丝不动。他目光如寒潭,锐利得能穿透人心,死死盯着被两名玄甲士兵押在帐下的身影——前漠北征讨大军主帅,当今二皇子,萧景。

此刻的萧景,早已没了半分皇子的体面。囚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左臂的衣袖空荡荡的,那是在野狼谷突围时被流矢斩断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仍有血丝渗出,将布条染成暗红。他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算计。

想当年,他在皇城之中,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出入皆是銮驾,何等风光?可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连站都站不稳,被两名士兵死死按着肩膀,膝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地面。巨大的落差让他胸口发闷,喉头一阵腥甜,却不敢吐出来,只能强忍着。

“萧景。”

萧彻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寂静,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听得萧景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你可知罪?”

四个字,如同四块寒冰,砸在萧景心头。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臣弟……臣弟知罪。”

“知罪?”萧彻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帐内铜灯都晃了晃,“你可知你犯的是什么罪?”

萧景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红了一片。“臣弟不该听信太子萧煜的谗言,率军北征,与兄长为敌,扰得漠北生灵涂炭。还请兄长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份上,饶臣弟一条狗命!臣弟日后定当报答兄长的不杀之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萧彻的神色,见萧彻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更是焦急,连忙补充道:“兄长有所不知,当年父皇病重,太子萧煜弑兄夺嫡,残害忠良,臣弟虽是皇子,却也无能为力啊!他把持朝政,权势滔天,臣弟若是不从,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此次率军北征,臣弟也是想趁机收拢兵力,壮大自己的势力,日后也好有能力与太子抗衡,为兄长报仇雪恨!”

说到最后,他眼中竟挤出几滴眼泪,语气悲切,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帐内的将领们听得纷纷冷笑。赵烈忍不住上前一步,怒声道:“休得狡辩!你率军北征时,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漠北多少部落惨遭屠戮,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些血债,岂是你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抵消的?”

林啸也附和道:“主公,此等反复无常之人,留着必是后患,不如一刀斩了,以绝后患!”

萧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朝着萧彻连连磕头:“兄长饶命!兄长饶命啊!臣弟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太子萧煜狼子野心,毒杀父皇,残害忠良,如今更是民怨沸腾,兄长若是挥师南下,臣弟愿为前驱,助兄长踏破皇城,诛杀逆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萧彻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萧景的心上。他当然知道萧景说的并非全是真话,这家伙野心勃勃,只是如今沦为阶下囚,才不得不低头求饶。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萧景的身份确实有利用价值。

萧景是皇子,在中原朝堂和各地州郡仍有不少旧部和支持者。若是能收服他,不仅能从他口中套取皇城的详细情报,还能利用他的身份号召那些不满太子统治的势力,为日后挥师南下减少阻力。至于他的反复无常,萧彻心中自有计较——一只没了爪牙的老虎,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好。”

良久,萧彻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让萧景心中燃起了希望。“本侯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萧景连忙停止磕头,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多谢兄长!多谢兄长!”

“别忙着谢我。”萧彻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北境联盟的降将,暂且归入赵烈麾下听用。你要做的,就是将皇城的一切情况,包括太子的兵力部署、朝堂局势、宫中防卫、各地州郡的兵力分布,还有中原的民情、粮草储备,一一如实交代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若是让本侯发现你有半句虚言,或是暗中搞鬼,本侯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敢!臣弟绝不敢!”萧景连忙表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臣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兄长效犬马之劳!”

萧彻朝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带下去,严加看管,派专人审问,务必将所有情报都榨出来。”

“喏!”

两名侍卫押着萧景,转身走出大帐。萧景的脚步踉跄,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恐惧,更有一丝隐藏极深的不甘。

接下来的三日,北境联盟的营地灯火通明。萧景为了保命,果然知无不言,将皇城的情况全盘托出。

根据他的交代,当今父皇萧鸿早已病重卧床,神志不清,宫中大权被太子萧煜牢牢掌控,禁军和宫中侍卫几乎都是太子的亲信,连太医都被太子严密监视,外人根本无法靠近父皇的寝宫。朝堂之上,凡是敢于反对太子的大臣,要么被冠以“谋逆”的罪名诛杀,要么被流放边疆,如今朝堂之上只剩下一群趋炎附势之徒,对太子唯命是从。

中原各地的情况更是糟糕。去年以来,黄河泛滥,蝗灾四起,粮食减产严重,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可太子萧煜不仅不减免赋税,反而加重剥削,用来扩充军备,巩固自己的统治。多地爆发了小规模的农民起义,虽然都被太子派兵镇压下去,但百姓的怨气越来越重,就像一堆干柴,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大火。

太子的兵力主要集中在皇城周边,共有十万大军,其中禁军五万,驻扎在皇城之内,装备精良,战斗力较强;京畿卫戍部队五万,驻扎在皇城外围的州县,负责保卫皇城的安全。此外,中原各地的州郡共有兵力约十五万,但这些兵力分散在各地,且大多由当地官员掌控,虽然表面上听从太子调遣,但实则各怀鬼胎,有些官员早已对太子的统治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