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审问萧景,得知皇城秘辛(1 / 2)

北境联盟的审讯室,凿在山腹深处,潮湿的寒气顺着石缝往外渗,混着铁锈与血腥气,熏得人胸口发闷。唯一一盏青铜油灯悬在梁上,灯芯炸裂出点点火星,将萧景的影子在斑驳的石壁上拉得扭曲变形,像条濒死挣扎的野狗。

萧彻斜倚在虎皮椅上,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北境狼纹,随着他微微晃动的膝盖,狼眼似在暗处闪烁。他指尖把玩着一枚寒光凛冽的铁刺——那是北境审讯犯人的常用刑具,尖梢淬了麻药,却不致命,只会让人皮肉发麻、痛不欲生。两名铁塔般的北境卫士守在桌旁,长刀出鞘三寸,刀锋映着油灯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萧景。”

萧彻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北境风雪的凛冽,刮得萧景浑身一哆嗦。

被绑在刑椅上的萧景,早已没了往日皇子的体面。锦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伤痕,那是方才卫士“请”他进来时留下的。他头发散乱,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与萧彻对视。方才被押进来时,他亲眼看到隔壁刑房里,那些不肯招供的敌探被北境刑具折磨得鬼哭狼嚎,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兄、兄长……”萧景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打颤,“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饶我一命!”

萧彻冷笑一声,指尖的铁刺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脆响,却让萧景吓得浑身抽搐了一下。“饶你一命?”他缓缓坐直身体,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萧景,“先回答本侯的问题——父皇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敢有半句虚言,本侯让你尝尝北境十大酷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太子!是萧煜那个畜生!”萧景再也绷不住,哭喊着脱口而出,“三个月前父皇偶感风寒,本是小恙,可萧煜暗中买通了御膳房的太监,在父皇的汤药里下了‘蚀心散’!那毒是慢性的,起初只是头晕乏力,后来越来越重,不到一个月就卧床不起,如今早已昏迷不醒,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蚀心散”三个字一出,萧彻指尖的铁刺猛地刺入桌面,木屑飞溅。他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油灯的火焰冻结。他早有猜测,父皇身体一向硬朗,怎会突然一病不起,没想到萧煜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皇位,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

“继续说。”萧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除了下毒,还做了什么?”

萧景被这股杀意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萧煜下毒之后,就开始清除异己!丞相大人察觉不对,想进宫劝谏父皇,被萧煜捏造了‘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还有兵部尚书,因为不肯配合他调动京畿兵权,被他派人深夜刺杀,尸体扔到了护城河里,对外只说失足落水!”

“朝堂之上,凡是不肯归顺他的大臣,要么被他害死,要么被罢官流放,如今满朝文武,全是他的亲信走狗!连御史台都成了摆设,没人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萧彻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丞相与兵部尚书都是忠良之臣,尤其是丞相,当年还曾在父皇面前为他说过好话,没想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萧煜,此仇不共戴天!

“农民起义呢?”萧彻突然问道,“中原各地的起义军此起彼伏,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萧景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是……是他!他故意让各地官府克扣粮草,加重赋税,还暗中派亲信散布谣言,说父皇苛待百姓,逼得百姓走投无路,只能起义!他说……他说等起义军闹大了,他就派军镇压,既能趁机扩大兵权,又能让百姓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坐稳皇位!”

“畜生!”萧彻猛地一拍桌子,青铜油灯被震得剧烈摇晃,灯油洒出几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置天下百姓于水火,只为满足自己的野心,萧煜的狠毒,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兵力!”萧彻眼神一凛,逼视着萧景,“太子如今手握多少兵力?部署在何处?”

萧景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说道:“皇城周边有十万大军!禁军五万,全是他的死忠,装备了玄铁甲和连弩,战力最强;京畿卫戍部队五万,负责皇城防御,不过其中有不少人是之前兵部尚书的旧部,对他并不服气!”

“中原各州郡还有约十五万兵力,名义上听从他的调遣,但那些州郡将领大多被他克扣过军饷,又看不惯他弑父杀臣的所作所为,只是敢怒不敢言!尤其是青州刺史、徐州将军,当年都受过丞相大人的恩惠,对萧煜恨之入骨,只是没找到机会反抗!”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此说来,萧煜的兵力看似强盛,实则内部矛盾重重,不过是外强中干!只要自己率领北境联盟的二十万铁骑挥师南下,再联络那些不满萧煜的州郡将领,里应外合,必定能一举踏破皇城!

“还有什么?”萧彻追问,“萧煜有没有其他后手?”

萧景使劲回想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他暗中联络了西域的黑风部落!许诺给他们黄金万两、丝绸千匹,让他们在你南下时偷袭北境后方!不过黑风部落的首领忌惮你的威名,一直没敢答应,只是派了使者在皇城观望!”

“另外,他还培养了一支千人死士队,个个武功高强,穿黑衣、带面巾,专门负责刺杀反对他的人!之前有几位州郡将领想暗中联络反抗,都被这些死士灭口了!”

“黑风部落?死士队?”萧彻眼中寒光一闪。萧煜倒是考虑得周全,可惜,他太小看北境的实力,也太小看自己了!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锦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威严。“你暂且下去,待在囚营里反省。”萧彻冷冷说道,“日后南下之战,若你能戴罪立功,本侯便饶你性命;若敢再耍花样,本侯定让你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