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借刀杀人,朝堂清洗(1 / 2)

东宫偏殿窗棂外的阳光透着几分燥热,却驱不散殿内的阴冷。萧景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玉佩,玉佩边缘被磨得光滑,却硌得他掌心发痒。

这几日被软禁,他表面上安分守己,每日不是对着窗外发呆,就是捧着经书装模作样,活脱脱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正翻涌着怎样的阴鸷算计。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搅动皇城风云,让萧煜自断臂膀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的突破口,就是禁军统领——王威。

王威手握皇城十万禁军的兵权,是萧煜最倚重的武将,更是拱卫东宫的最后一道屏障。可也正因如此,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萧煜的心头。萧煜多疑残暴,对谁都不会全然信任,尤其是手握重兵的王威。

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这根刺彻底发炎溃烂,让萧煜对王威痛下杀手!

到时候,禁军群龙无首,皇城防务必然出现漏洞,他萧景的机会,就来了!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藏在阴影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狠戾。“机会,很快就来了。”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玉佩被攥得更紧。

这日午后,偏殿外的阳光正烈,两名看守的禁军站在廊下,热得直擦汗。萧景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又重又沉,带着浓浓的忧虑,一下子就吸引了禁军的注意。

“殿下,您这是为何叹气?”其中一名禁军忍不住开口,他奉命看守萧景,既要防着他逃跑,又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不敢怠慢。

萧景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愁云,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看起来竟有几分真诚。“我叹的是皇兄的安危,叹的是这皇城的安危啊!”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萧彻那逆贼率领百万铁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可皇城的防务……唉,实在是让人堪忧啊!”

那名禁军一愣,下意识地追问:“殿下何出此言?禁军将士日夜巡逻,城防严密,何来堪忧之说?”

萧景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像是怕被人听见一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我也是偶然听闻……你可知禁军统领王威将军?”

“自然知道!王将军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人,一手掌管禁军大权!”禁军脱口而出。

“信任?”萧景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听说,王威将军的独子王浩,如今就在萧彻的麾下担任校尉一职!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频繁出入王将军的府邸,形迹十分可疑!”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住,话锋一转,满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当然,这只是我道听途说的消息,做不得准。可人心隔肚皮啊!谁能保证王将军不会为了儿子,与萧彻那逆贼暗中勾结?”

“若是禁军真的出了内奸,那皇城岂不是形同虚设?皇兄的安危,岂不是危在旦夕?”萧景的语气愈发沉重,脸上的忧虑更浓,“当年我就是太过轻信他人,才落得那般下场。我只是不想让皇兄重蹈我的覆辙啊!”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摇着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萧煜的安危担忧。

可那名禁军的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

这话非同小可!王威手握禁军大权,若是真的勾结萧彻,那整个皇城都要完蛋!他不敢隐瞒,连忙将此事上报给了自己的上司。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层一层往上递,不过半个时辰,就传到了萧煜的耳朵里。

东宫太和殿内,萧煜正坐在蟠龙椅上批阅奏折,听到心腹太监的禀报后,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折上,晕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你说什么?王威的儿子在萧彻麾下任职?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他的府邸?”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瞬间布满了寒霜。

他本就对王威心存忌惮!王威手握兵权多年,在禁军中威望极高,几乎是一手遮天。这些年,他好几次想削夺王威的兵权,都碍于没有合适的理由,只能作罢。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那点忌惮瞬间就变成了滔天的猜忌!

“殿下息怒,老奴已经派人核实过了。”心腹太监躬身回话,语气恭敬,“王威的独子王浩,确实在萧彻的玄甲铁骑中担任校尉,而且颇受重用!至于他府邸外的可疑人员,老奴的人盯了三日,发现那些人每次都是深夜出入,而且身手矫健,不像是寻常百姓!”

“好!好一个王威!”萧煜猛地一拍桌案,奏折和笔墨被震得散落一地,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朕待他不薄!封他为镇国将军,赐他丹书铁券,他竟然敢背着朕,勾结萧彻逆贼!”

心腹太监见状,连忙上前劝道:“殿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王将军素来忠心耿耿,说不定……说不定是萧彻挟持了他的儿子,逼他就范呢?”

“挟持?”萧煜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儿子在萧彻麾下当官,他府邸就有可疑人员出入!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王威手握禁军大权,若是真的反水,朕的东宫,朕的皇城,岂不是要被他拱手送给萧彻?”萧煜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这种隐患,绝不能留!”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站起身,厉声下令:“传朕的命令!立刻派御林军包围王威府邸!将王威拿下,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务必撬开他的嘴,查出他与萧彻勾结的证据!”

“殿下!”心腹太监脸色一变,连忙劝阻,“王威是禁军统领,贸然将他拿下,恐怕会引起禁军哗变啊!”

“哗变?”萧煜眼神一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朕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背叛朕的下场!谁敢哗变,朕就诛他九族!”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审讯的官员,不用留情!无论用什么刑具,只要能让王威招供,就算是打死他,也无妨!”

“老奴遵命!”心腹太监不敢再劝,只能躬身领命。

半个时辰后,皇城之内,马蹄声急促,喊杀声震天!

数千御林军将王威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杀气腾腾。王威正在府中与幕僚商议军务,听到外面的动静,刚走出书房,就被御林军按倒在地,冰冷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你们干什么?!”王威挣扎着怒吼,他戎马一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我是禁军统领王威!你们敢对我动手,就不怕太子降罪吗?”

“王将军,得罪了!”领头的御林军校尉面无表情,冷冷说道,“太子殿下有令,说你勾结萧彻逆贼,意图谋反!请你去天牢走一趟,说清楚!”

“胡说八道!”王威气得目眦欲裂,怒吼道,“我对太子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何来勾结萧彻一说?这是诬陷!是有人在太子面前进谗言!”

可御林军根本不听他辩解,直接将他五花大绑,押上了囚车,朝着天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威的府邸被抄,家人被软禁,消息传开,整个皇城都震动了!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血腥味弥漫。刑具摆了一地,烙铁烧得通红,鞭子上缠着倒刺,看得人头皮发麻。

王威被绑在刑架上,审讯的官员拿着萧煜的圣旨,逼他承认勾结萧彻的罪名。王威一生忠烈,哪里肯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破口大骂,骂萧煜听信谗言,骂背后陷害他的小人。

可审讯的官员早就得了萧煜的命令,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动用酷刑!

烙铁烫在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鞭子抽打在身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溅了一地。王威疼得死去活来,几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