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刺史府的大堂内,气氛肃然却不压抑。
萧彻端坐主位,玄色锦袍上的暗金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堂下的青州官员与乡绅代表,声音沉稳有力:“从今日起,青州废除太子萧煜在位时的所有苛捐杂税,凡开荒垦田者,三年免税;无地流民,可认领原太子党羽的闲置土地,官府发放粮种与农具,秋后只缴三成赋税。”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哗然。
先前主张抵抗的参军瞪大了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几位乡绅代表则面露喜色,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青州刺史王怀仁更是激动得站起身,拱手道:“北炎王仁德!此令一出,青州百姓定能安居乐业!”
“安居乐业?”萧彻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堂外,指着街道上三三两两、面黄肌瘦的百姓,“本王入城时,看到的是饿殍遍地,听到的是百姓哭嚎。萧煜的苛政,把青州百姓逼到了绝路,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还青州一个太平!”
他转身下令:“陈默送来的十万石粮草,即刻开仓放粮!凡青州百姓,无论老幼,每人每日可领粗粮两斤,持续一月!另外,征召工匠修缮城墙、疏通河道,工钱按市价翻倍,粮食结算亦可!”
“遵令!”亲兵领命而去,脚步急促却不慌乱。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内便传遍青州全城。
城西的贫民窟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听到消息时,正抱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小孙子抹泪。他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跟着人流挤到粮仓前,当沉甸甸的粗粮落到手里时,老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北炎王是活菩萨啊!我老汉给您磕头了!”
这一跪,如同点燃了引线,粮仓前的数千百姓纷纷跪倒,山呼“北炎王万岁”,声音震得粮仓的木梁嗡嗡作响。
萧彻没有居高临下地接受朝拜,而是亲自走到人群中,扶起那位老汉,又从亲兵手里拿过一个白面馒头,递给老汉怀里的小孙子:“老人家,好好活着,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小孙子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噎得直翻白眼,老汉连忙拍着他的背,哽咽着说不出话。
街道上,原本紧闭的商铺纷纷开门,掌柜们看着街上恢复生机的百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先前囤积粮食的粮商,更是主动将私藏的粮食拉到官府,只求能在新政下安稳做生意。
萧彻没有停歇,又下令设立“招贤馆”,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入馆献策。
第一个入馆的,是个名叫周济的落魄秀才,他曾在南炎朝廷做过小吏,因不满萧煜的暴政辞官归乡。周济献上的,是一份青州水利修缮的详细图纸,指着图纸道:“青州城南的护城河年久失修,每逢雨季便会淹了周边农田,若能疏通河道,再建三座水闸,可保周边万亩良田旱涝保收。”
萧彻接过图纸,看了片刻便拍案叫绝:“好!从今日起,你便是青州水利主事,拨给你五千民夫、两万石粮食,三个月内,本王要看到水闸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