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渡口,浊浪滔天。
时值汛期,奔涌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如一条暴怒的黄龙,冲击着两岸的堤坝。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崖壁,溅起丈高的水花,震耳欲聋的涛声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南岸,南炎二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萧煜一身明黄龙袍,立于高台之上,目光阴鸷地望着北岸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萧彻,你以为凭着五十万乌合之众,就能渡过黄河,踏破朕的皇城?”他抬手一指汹涌的河面,声嘶力竭地咆哮,“这黄河天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今日,朕便要让你这逆贼,尸骨无存!”
高台之下,南炎军的战鼓擂得震天响。
十万步兵手持长矛,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河岸,身后是五万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尖直指河面;五万骑兵则蓄势待发,铁蹄踏着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只待北炎军渡河时,便发起冲锋,将其碾成齑粉。
南岸的将领们也纷纷叫嚣着,脸上满是骄狂之色。
“陛下英明!黄河汛期,水流湍急,北炎军的战船根本无法横渡!”
“等他们的船到了河中央,咱们万箭齐发,再派骑兵冲杀,定能一战功成!”
“活捉萧彻,献上首级,为陛下助兴!”
嘈杂的叫嚣声,顺着风势传到北岸。
北炎军的阵营里,却是一片寂静。
萧彻身披玄色重甲,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立于阵前。他身后,赵烈、秦岳、韩风等五虎将一字排开,个个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如鹰。五十万北炎铁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玄甲如潮,刀枪似林,肃杀的气息压得空气都快要凝固。
张衡手持折扇,缓步走到萧彻身侧,目光扫过南岸的南炎军,又望向汹涌的黄河,低声道:“主公,南炎军依仗黄河天险,布下了铁桶阵。我军若强行渡河,损失必然大。”
萧彻嘴角微扬,目光落在汹涌的河水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天险?在本王眼中,这黄河,不过是一条浅浅的溪流罢了。”
他抬手一招,身后的亲兵立刻捧上一卷泛黄的图纸。
正是当初在官渡古战场签到所得的**《水淹七军阵图》**!
“张军师,你看此阵。”萧彻将阵图递给张衡,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河汛期,水流湍急,正是用此阵的最佳时机。本王要让这黄河之水,替我北炎,荡平南炎二十万大军!”
张衡接过阵图,只扫了一眼,眼中便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猛地抬头,看向萧彻,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主公英明!此阵一出,南炎军必败无疑!”
原来,这《水淹七军阵图》的核心,便是利用汛期的洪水,掘开堤坝,以滔天巨浪,冲垮敌军的阵型!
而黄河渡口南岸,恰好有一处废弃的堤坝,乃是数十年前为抵御洪水所建,后来河道改道,便被弃之不用。如今,只要掘开那处堤坝,奔涌的洪水便会顺着地势,直冲南炎军的阵营!
“传我令!”萧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北岸的每一个角落,“命秦岳率领五万陷阵营,即刻前往南岸废弃堤坝处,掘开堤坝!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任务!”
“末将遵令!”秦岳抱拳领命,转身翻身上马,率领五万陷阵营,朝着下游的堤坝疾驰而去。
“命韩风率领三万龙骑军,升空警戒!”萧彻接着下令,“若有南炎军敢阻拦秦岳,格杀勿论!”
“末将遵令!”韩风一声令下,三万龙骑军立刻翻身上马,背后的羽翼展开,掀起阵阵狂风。他们直冲云霄,很快便将南岸的南炎军笼罩在视线之内。
“命赵烈率领十万玄甲铁骑,列阵河岸!”萧彻的目光再次落在南岸,声音冷冽如冰,“待洪水冲垮南炎军阵型之时,便是我军冲锋之际!”
“末将遵令!”赵烈手持青龙偃月刀,刀光闪烁,映着他刚毅的脸庞。
南岸的萧煜,见北炎军没有丝毫渡河的迹象,反而分兵前往下游,顿时心生疑惑。
“陛下,北炎军分兵了!他们朝着下游的废弃堤坝去了!”一名斥候匆匆来报,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萧煜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好!萧彻这逆贼,是要掘开堤坝,水淹我军!”
“什么?”
南炎军的将领们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彻竟然会如此狠辣,不惜以洪水为兵,将二十万大军置于死地!
“快!快派骑兵去阻拦!”萧煜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都在发颤,“绝不能让他们掘开堤坝!快!”
五万南炎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下游的堤坝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刚冲出不远,天空中便传来一阵呼啸声。
韩风率领的三万龙骑军,如同遮天蔽日的雄鹰,俯冲而下。穿云箭如同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射向南炎骑兵。
“噗嗤!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南炎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坠马。箭矢穿透他们的铠甲,鲜血溅落,染红了地面。
“杀!”韩风一声怒吼,龙骑军如同猛虎下山,冲入南炎骑兵的阵型之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南炎骑兵本就军心大乱,哪里是精锐龙骑军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五万骑兵便溃不成军,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丢盔弃甲,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