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罩……还能撑多久?”族长咳出一口血沫,血沫落在地上竟瞬间凝结成冰——那是灵术者的“玄冰煞”,正在侵蚀他的气血。
“最多一炷香!”墨山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画面里他的玄铁义肢深深插进岩石,右臂肌肉虬结,正用尽全力往护罩缺口灌注气血。
他的左肩已经被灵雨撕裂,露出森白的骨茬,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将腰间最后三枚血燃丹全部吞了下去。
谢无咎瞳孔骤缩。
血燃丹,燃烧十年寿元换一时爆发的禁药。
墨山今年已经五十八岁,炼体者本就寿元折损,这三枚丹药吞下去,他剩下的日子恐怕不足五年。
族长猛地抬手抹去唇边血痕,兽袍下的肌肉骤然绷紧,竟在冰煞侵蚀中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左肩兽纹突然亮起红光,那是部落传承的血誓图腾,此刻正顺着血脉在他脖颈蔓延成狰狞的纹路。
传我令!他的声音像淬了火的玄铁,砸在每个族人耳中,与天衍宗血战到底!绝不妥协!
四大勇士仅剩的两人同时单膝跪地,断斧拄地的声响在狂风中格外清晰。
墨山的传讯符突然传来他暴喝的回音:谨遵族长之令!
密道外爆发出山崩般的怒吼,谢无咎看见水晶画面里,无数炼肉境族人用玄铁刀划破掌心,将血手印在胸前的兽纹上。
铁牛的吼声混着灵雨炸裂的脆响:杀!杀!杀!
族长转身望向护罩外渐渐逼近的天衍宗圆阵,兽袍在风中猎猎如战旗。
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枚血燃丹,却没有吞下,而是捏碎在掌心。
鲜血顺着他指缝滴落在火山灰里,竟烫得地面滋滋冒烟。
他顿了顿,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混着血气翻涌的杂音。
“族长!您……”
“起!”族长猛地拍向地面,火山灰下突然升起十二根玄铁柱,柱顶刻着狰狞的兽头,正是黑石部落的最终防御——“十二元辰血阵”。
他的气血像岩浆般涌向铁柱,兽头眼中亮起红光,暂时顶住了万灵锁天阵的压制。
话音未落,第三支灵矛终于穿透了护罩,像一道青色闪电射向“十二元辰血阵”。
谢无咎看见族长猛地转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坚定。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什么,胸口的血洞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是炼体者燃烧肉身的征兆!
“轰——!”
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密道都在摇晃,监控水晶“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纹。
画面里只剩下漫天血雾和冲天的火光,十二根玄铁柱轰然倒塌,阵法被破,好在其他族人及时猛灌血气修复了被洞穿的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