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血契牵丝(2 / 2)

“三弟……大哥……大哥他还没回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之际。

天空中。

慕容修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山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将楚宴小友,安然送回。他,乃我洛金宗贵客。”

洛金宗!

贵客!

洞府内,听到外界声音的陈阳,心头巨震。

然而。

未等他想明白,异变再生!

远处天边。

一道黄芒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眨眼间便已至洞府上空。

正是连天真君,赫连战!

他显然也感知到了此地的恐怖气息,黄袍身影毫不停留,直接卷起一道狂暴的罡风,瞬间冲入洞府范围。

罡风如龙,将呆立的众人一起裹住。

随即毫不停歇,向着山脉更深处亡命飞遁。

其速之快,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损耗本源的秘术。

“大哥!”赫连山在罡风中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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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赫连战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他方才外出寻找合适纯阳修士未果,本就消耗颇大。

此刻感应到六位真君的气息,深知不可力敌,唯有远遁。

陈阳被这股狂暴的罡风裹挟,身不由己。

他心中同样被巨大的疑问填满:

“洛金宗?六位元婴真君齐出?”

罡风之中,赫连山惊魂未定,猛地看向同样狼狈不堪的陈阳,厉声质问:

“楚宴!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当真只是天地宗一个普通丹房弟子?!”

“你莫不是……天地宗哪一位主炉伪装来的?”

“又或者……你其实就是某位丹道大宗师的私生子不成?”

他越想越觉可能,否则如何解释洛金宗的阵仗?

陈阳被问得一愣,急忙在狂风中喊道:

“前辈明鉴!晚辈确确实实只是大炼丹房一名普通弟子!”

他自己都一头雾水。

连天真君一边竭力催动遁光,一边咳出一口鲜血,气息越发紊乱,他声音急促地问道:

“这些人分明是冲你而来!你与那洛金魔宗,究竟是何关系?他们为何称你为贵客?”

“晚辈不知啊!”

陈阳急道:

“晚辈与洛金宗……只是因师兄成亲之事,有过浅薄交集,何来贵客之说?”

他顿了顿,想起赫连战每次称呼洛金宗,那细微的差别,忍不住反问:

“前辈,你方才称洛金魔宗……不是洛金宗吗?为何有魔字?晚辈接到的宗门任务玉简,只提及洛金宗啊!”

“你竟连这都不知?”

赫连战一边疯狂逃遁,感应身后那六道如影随形,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一边急促解释:

“洛金宗,其本名便是洛金魔宗!只是近几百年来,与东土中部交往时,有时会略去魔字自称。”

“它乃远东之地,传承最久,底蕴最深厚的宗门之一……”

“实力远超外界寻常认知!”

陈阳听得心头骇然。

他一直以为远东最大的宗门是御气宗与千宝宗,没想到真正的大鳄,竟是这个听起来有些陌生的洛金宗!

“洛金宗……是远东最大的宗门?”

陈阳喃喃,难以置信。

“何止最大!”

一旁的赫连洪在狂风中插话,声音依旧洪亮,却带着一丝无奈:

“你小子不是远东人,自然不知晓其中关窍!”

“所谓的千宝宗、御气宗,在千年前,与洛金魔宗乃是一主两仆的关系!”

“洛金魔宗是主,千宝、御气二宗早年是其附庸!”

“虽然后来二宗势力壮大,名义上独立,并入了道盟,但彼此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与默契,从未真正断绝!”

“你想想,能同时调动御气,千宝二宗部分力量的洛金魔宗,其真正实力何等可怕?”

陈阳听得目瞪口呆。

御气宗、千宝宗已是庞然大物,地狱道中便可见其弟子之强横。

而它们竟然曾同属一主?

那这洛金魔宗的底蕴……他简直不敢想象。

赫连洪再次看向陈阳,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惊疑:

“所以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若只是普通丹师,洛金魔宗会为了你,同时惊动至少三位本宗真君,外加两位御气宗真君,一位千宝宗真君……”

“合计六位元婴真君联手追杀我等?!”

“这阵仗,便是灭一些大型宗门都够了!”

六位真君中,竟有御气宗和千宝宗的人?!

陈阳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这时,被赫连战罡风一同卷走的赫连卉,在红盖头下发出虚弱的劝告:

“爷爷,三爷爷,大爷爷……放了他吧。”

“为了我一人,不值得如此……与洛金魔宗结下死仇。”

“我的命……或许本就该如此。”

……

“住口!”

赫连山厉喝,但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而赫连战,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威压,又猛地咳出几口鲜血,脸色已苍白如纸。

这些年为赫连卉之事奔波劳心,他本就损耗甚巨,此刻亡命奔逃,又遭六位真君气机锁定压迫,已是强弩之末。

他看了一眼被罡风卷着的陈阳,又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赫连卉。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苦。

他知道,带着陈阳,他们绝无可能逃脱六位真君的追杀。

而若放下陈阳……

“大哥!不可!”

赫连山似有所觉,急声叫道:

“此子血气奇异,或真能救小卉!你看小卉方才……”

赫连战惨然一笑,声音沙哑疲惫到了极点:

“山弟……留得青山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周身灵光暴涨,随即骤然收敛。

裹挟着陈阳的那部分罡风被强行剥离,一股柔和的推力将陈阳向着后方追兵的方向,远远地抛了出去!

“他们要的是此人!若不放,我等今日皆要葬身于此!”

赫连战的声音带着不甘,在陈阳急速倒退的视野中迅速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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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此子究竟与洛金魔宗是何关系……”

陈阳只觉身体一轻,脱离了那令人窒息的罡风束缚,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是数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下一刻。

一股温和的灵力将他托住,卸去了所有冲力。

他落入了一个怀抱。

陈阳愕然抬头,正对上慕容修那张威严中带着关切的脸。

“楚小友,受惊了。”

慕容修语气温和,与方才那声震山野的喝问判若两人。

他上下打量着陈阳,见他除了衣衫稍显凌乱,穿着不合身的新郎服,气息有些紊乱外,并无明显伤势。

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之前你被那连天老鬼掳走,我宗上下皆是心急如焚。”

陈阳:“……?”

他彻底懵了。

心急如焚?

为了我?

一个天地宗的丹房弟子?

慕容修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又补充解释道:

“小友毕竟是我洛金宗的客人,又是在我宗地界出的事,我宗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

“我宗与天地宗素来交好,守望相助乃是应有之义。”

与天地宗素来交好?

陈阳更加疑惑。

他在天地宗时,从未听哪位同门提及,与远东的洛金宗有什么深厚交情。

大宗门之间的交往,或许他层次不够不知晓。

但出动六位真君救一个普通弟子……

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赫连战等人遁走的方向,只见天际尽头黄光一闪,已然消失不见。

那六位元婴真君也未再追击,只是遥遥锁定气息,确保对方远去。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这时。

六位元婴真君也围拢过来,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皆是打量与好奇,但并无恶意。

一位身着千宝宗服饰,周身隐有宝光流转的妇人笑道:

“慕容长老,你这……贵客可算找回来了。为了这小子,差点把赫连家那几个老巢掀了。”

另一位气息凌厉的御气宗老者也微微颔首:

“人无事便好。”

陈阳连忙向诸位前辈抱拳行礼道谢,心中那份不真实感却越来越强。

很快。

在慕容修等人的护送下,陈阳返回了洛金宗。

刚到山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宁长舟,便迎了上来。

他显然已在此焦急等待了整整一日,见到陈阳,长舒一口气:

“楚师弟!你可算平安回来了!真是吓煞我也!”

他注意到陈阳身上那刺眼的新郎服,面色古怪。

陈阳苦笑,将大致遭遇说了一遍,隐去了血契细节。

只说自己被误抓,对方发现找错人,且自己元阳已泄无用后,本欲放人。

恰好慕容长老赶到。

宁长舟听完,唏嘘不已:

“这远东之地,民风果真……剽悍奇异。师弟此番真是无妄之灾。”

陈阳点头附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不远处的一道红色身影。

苏绯桃。

她不知何时也已在此等候,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张稚嫩却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陈阳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尤其在看到那身新郎服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没事吧?”

苏绯桃走了过来,声音依旧平淡,但语速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

陈阳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虚惊一场。”

苏绯桃的目光落在他那身红衣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衣服……”

陈阳扯了扯衣襟,无奈道:

“他们搞错了人,硬套上的。”

“没什么事,他们要找的是纯阳修士,我这点元阳,早就泄得干干净净了,对他们没用。”

“试了一下发现无效。”

“正好各位长老赶到,他们就把我扔下了。”

他尽量说得轻松。

苏绯桃听完,却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眼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里:

“元阳……泄得干干净净了?”

她的语气有些微妙,似乎带着一丝……求证,又像是不太舒服的确认。

陈阳被她问得一愣,点头坦然道:

“是啊,早年尚未踏入仙途时,便已成过亲了。”

陈阳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自己的经历本就如此。

顶着楚宴这个身份,加上这段过往,倒也无伤大雅。

苏绯桃定定地看着他,没再说话。

陈阳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一瞬。

苏绯桃只是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便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一旁。

不再理会他。

陈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凌霄宗的天骄性情本就冷淡古怪。

……

之后。

陈阳在洛金宗休整了一日。

对他而言,这次遭遇虽然离奇惊险,但总算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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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交接药材事宜彻底办妥。

宁长舟暂时无法离开,最终决定由包卫带着药材,与陈阳一同返回天地宗复命。

启程时。

洛金宗方面特意安排了慕容修相送,一路直达飞舟所在。

这让陈阳大为感慨。

有这等大宗门护送,省去了多少沿途可能遇到的麻烦与风险。

远东之地的混乱,他算是领教了。

登上飞舟。

陈阳本想与三人同处一舱,彼此照应。

不料,苏绯桃斩钉截铁对包卫道:

“你去隔壁舱室。”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陈阳一愣:

“苏道友,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苏绯桃看都没看他,只对包卫重复了一遍:

“我要与楚宴在此舱室。”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包卫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面色清冷的苏绯桃,想起对方凌霄宗亲传,道韵天骄的身份。

哪敢违逆?

只得干笑两声,乖乖去了隔壁。

……

舱门关上。

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陈阳与苏绯桃两人。

飞舟缓缓启动,阵法运转的微光透过舷窗,映得舱内光影斑驳。

陈阳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回想起这几日的经历,仍有些后怕,不禁叹道:

“此番远东之行,当真是一波三折。若非洛金宗诸位长老及时赶到,还差点以为回不去了。”

苏绯桃坐在他对面,闻言,淡淡开口:

“我说过,在远东,我会护你周全。你不会出事。”

她语气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往日多了点什么。

陈阳点点头,心中却想……

这次脱险,主要还是靠洛金宗那六位元婴真君的威慑。

天地宗的招牌,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用?

还是说……

因为宁师兄成了慕容长老的孙女婿,爱屋及乌,洛金宗才如此大动干戈?

他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慕容修那贵客的称呼,和过度的重视,始终像个谜团。

想起那六位真君齐出,天地变色的恐怖场景,他仍觉心有余悸:

“洛金魔宗……实力果然深不可测。难怪有底气不加入道盟。”

他正暗自思忖,苏绯桃忽然再次开口,打破了舱内的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

“楚宴!你的元阳当真已泄?你身为炼丹师,不该洁身自好,专注丹道,保留元阳纯气以滋养丹火灵识吗?”

她抬眼看陈阳,目光清澈却锐利,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陈阳被她这带着明显不悦的质问弄得有些茫然。

之前在洛金宗,她就问过一次。

当时他以为只是随口闲谈。

现在看来,她似乎对此事颇为在意?

陈阳定了定神,解释道:

“苏道友有所不知。”

“在下踏上修仙之路前,本是世俗凡人,那时便已娶妻。”

“至于炼丹师需保留元阳之说,在下亦曾听闻,但当时既已如此,也只能顺其自然,专注于丹道技艺本身的打磨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语气坦然。

苏绯桃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那目光依旧停留在陈阳脸上。

良久。

才移开视线,望向舷窗外飞速流逝的云海,用一种近乎自语,又带着明显冷意的声音低声道:

“我还以为……你一心向丹,元阳尚在。”

说完这句话,她便彻底沉默下去,闭目打坐。

接下来的旅程,在沉寂中度过。

直到飞舟抵达,穿过传送阵,回到相对熟悉的东土中部地域。

苏绯桃径直对陈阳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然后便化作一道红色剑光,径直朝着凌霄宗方向而去。

身影决绝。

陈阳看着她远去的剑光,摇了摇头。

虽觉得她近日态度有些奇怪,但并未深想。

他还有任务要复命,丹药要精进,修行之路漫长,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在他心中并未占据太多分量。

回到天地宗,顺利向执事高远复命,交还了药材。

简单禀报了宁长舟入赘洛金宗,以及自己遭遇赫连家误抓,又被洛金宗所救的经过。

高远听闻洛金宗竟出动多位真君救援,也是大为惊讶。

感慨天地宗在远东之地,依旧有如此声威,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之后的一个月。

他发现自己炼制丹药的成功率与品质,在经历了此次远东之行的心境起伏后,似乎又有了一丝微妙的提升。

偶尔闲暇时,他会想起那诡异的血契,以及洛金魔宗那令人费解的厚待。

但这些疑问暂时都无从解答,只能压在心底。

此外……

苏绯桃再也没有来过天地宗。

以往。

她每隔十天半月,总会以兑换丹药,或路过为由出现。

有时甚至只是站着看陈阳处理一会儿药材便离开。

但这一个月,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陈阳起初并未在意,直到某次休息日,他清点自己炼制的丹药准备出售时,才恍然想起,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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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见到那位红衣剑修了。

他微微摇头。

只当是对方宗门事务繁忙,便不再多想。

这一日,又逢休沐。

陈阳离开天地宗,来到一处修士坊市。

他最近炼制了不少筑基丹和一些常用的疗伤,回气丹药,成色尚可,打算出售换取灵石。

一方面补充些炼丹耗材,另一方面也是通过市场反馈,侧面检验自己丹药的实际价值与品质。

坊市中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陈阳寻了间信誉不错的丹药铺,将丹药分批售出。

那掌柜验过丹药,尤其是对陈阳炼制的筑基丹评价颇高,给出了不错的价格。

不到一盏茶功夫,陈阳怀中的灵石袋便沉甸甸了不少。

“光是这一个月炼制的丹药,零散加起来,竟也卖了两三千灵石。”

陈阳心中盘算,略有欣喜。

他并非真的缺这些灵石,无论是在地狱道还是后来,他都有大笔积蓄。

但这种通过自身丹道技艺,实实在在地换取修炼资源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满足。

也更能直观地判断,自己炼丹水平的进步。

“看来最近在火候控制和药性融合上,确实有所精进。”

陈阳暗忖道。

期间。

还有两个小门派的长老,在旁观察他出售丹药,主动上前攀谈。

言辞恳切地邀请他成为客卿丹师,定期为门派炼制丹药,许诺了不错的供奉与资源。

这些门派的实力,大抵与当年的青木门相仿。

掌门多为结丹修为。

面对这些邀请,陈阳皆客气婉拒了。

他想要的是在丹道深耕,而非过早地被琐碎事务束缚。

处理完所有事务,陈阳心情颇为舒畅。

信步走在坊市略显拥挤的街道上,盘算着回去后是继续练习筑基丹,还是尝试一下更复杂些的丹药。

就在他刚转过一个街角,步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准备抄近路返回宗门时……

异变陡生!

一股阴冷的气息,凭空出现,瞬间将他周身数丈范围彻底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灵力运转滞涩。

巷子两端的光线与声响也似乎被隔绝开来。

陈阳身形骤然僵住,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元婴气息!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身后咫尺之处,灵气微微扭曲。

一道干瘦,裹在陈旧黑袍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森然的声音,在陈阳身侧响起:

“楚宴……”

“老夫从远东,一路追到此处,可是等了你大半个月了……”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陈阳一个激灵,立刻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赫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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