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鹰扬军大营张灯结彩。尽管北风凛冽,但整个军营都沉浸在喜庆之中。今日是陈骤与苏婉大婚的日子。
校场中央搭起了喜棚,大红喜字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各营都派了代表前来观礼,连平皋城的孙敬都尉也带着贺礼赶来。
恭喜将军!
贺喜将军!
道贺声不绝于耳。陈骤难得地换上了一身红色礼服,苏婉则穿着大红的嫁衣,在豆子等人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她今日略施粉黛,在红衣映衬下更显娇艳。
大牛带着锐士营的弟兄们维持着秩序,脸上洋溢着笑容:咱们将军总算成家了!
按照军营从简的规矩,仪式很简单。韩迁作为司仪,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就在陈骤和苏婉准备行礼时,营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直冲喜棚,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
将军!紧急军情!浑邪部联合三个部落,两万大军已经越过阴山,距离大营不到五十里!
喜悦戛然而止。
陈骤猛地掀开盖头:你说什么?
是浑邪大王子!他带着黑水部、白狼部、乌桓部的联军杀来了!白狼部叛变了!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苏婉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她紧紧握住陈骤的手: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陈骤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但随即转为决然:全军听令!立即备战!
喜庆的气氛瞬间被战前的紧张取代。红色喜幡还来不及取下,士兵们已经纷纷冲向各自的岗位。
岳斌!陷阵营前出十里,迟滞敌军!
胡茬!朔风营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敌军的准确位置!
窦通!立即布防!
大牛!锐士营护卫伤兵营转移!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陈骤脱下喜袍,露出里面的铠甲。苏婉默默帮他系好披风,将一枚护身符塞进他手中: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当陈骤跨上战马时,喜棚里的红烛还在燃烧,与即将到来的血色形成讽刺的对比。
半个时辰后,前线的战报陆续传来。
陷军营与敌军前锋接战!
朔风营发现敌军主力,正在迂回包抄!
白狼部的骑兵出现在西侧!
陈骤登上望楼,只见北方烟尘滚滚,数万大军正铺天盖地而来。这一次,敌军显然有备而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莽撞冲锋,而是稳扎稳打地推进。
将军,敌军兵力是我们的两倍,而且这次战术很老练。韩迁忧心忡忡。
是有人在背后指点。陈骤冷声道,传令各营,按第二套方案布防。
所谓的第二套方案,是放弃外围阵地,依托大营进行防御。这是最保守的打法,但也最稳妥。
战斗在午时正式打响。
敌军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用投石机轰击营寨。巨大的石块砸在栅栏上,木屑纷飞。
弩手还击!张嵩在营墙上指挥。
但敌军的投石机布置在弩箭射程之外,鹰扬军只能被动挨打。
更糟糕的是,西侧突然燃起大火——白狼部的骑兵用火箭袭击了粮草囤积处。
妈的!老子去宰了那群叛徒!胡茬红着眼睛就要带兵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