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陈骤厉声喝止,这是诱敌之计!
果然,胡茬刚要出营,东面就出现了大股敌军,显然是等着他们出击。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鹰扬军虽然顽强抵抗,但在兵力劣势下,防线还是被逐步压缩。
将军,东面栅栏被突破了!传令兵浑身是血地跑来。
陈骤翻身上马:亲卫队,随我来!
当他赶到东面时,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大批敌军涌入营寨,窦通正带着霆击营死战,但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鹰扬军!随我杀敌!陈骤一马当先,直冲敌阵。
主帅亲自上阵,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士兵们发疯般反扑,竟然硬生生把敌军又推出了营寨。
但危机接踵而至。
将军!北门告急!岳校尉请求支援!
西面需要增援!李将军受伤了!
到处都是求援的声音。陈骤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敌军太多了,而且战术刁钻,专门攻击薄弱环节。
夜幕降临时,鹰扬军已经被压缩到营区核心地带。各营伤亡惨重,箭矢所剩无几。
中军大帐内,众将齐聚,个个带伤。
将军,撤吧。韩迁声音沙哑,再打下去,鹰扬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往哪撤?胡茬吼道,四面都是敌人!
向南突围,与孙敬都尉汇合。韩迁指着地图,这是唯一的生路。
众将都看向陈骤。
陈骤沉默良久,缓缓抬头:你们带着将士们突围,我留下来断后。
不可!众人齐声反对。
我是主帅,这是我的责任。陈骤语气坚决,韩迁,你带主力突围。岳斌、窦通,你们各带五百人,护卫两翼。胡茬的骑兵负责开路。大牛,你带着伤兵营先走。
将军!苏婉不知何时来到帐外,我要留下来陪你。
胡闹!陈骤第一次对她发火,立刻跟着伤兵营转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个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将军!南面出现援军!是王总管的大旗!
众人又惊又喜,纷纷冲出大帐。只见南方火光冲天,无数火把组成的长龙正迅速逼近,帅旗上赫然绣着字。
是王总管!王总管亲自带援军来了!
绝处逢生的喜悦让鹰扬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陈骤翻身上马,举矛高呼:援军已到!全军反击!
里应外合之下,战局瞬间逆转。敌军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阵脚大乱,开始溃退。
当陈骤与王潜会师时,这位北疆行营总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给我丢人!
这一战,鹰扬军虽然损失惨重,但终究守住了大营。更重要的是,王潜亲自率军来援,表明了态度——鹰扬军不是孤军奋战。
当陈骤回到已经残破的喜棚时,红烛还在倔强地燃烧着。苏婉正在那里等他,嫁衣上沾满了血污。
我说过会回来。陈骤轻声道。
苏婉扑进他怀里,泪水终于落下。
这一夜,鹰扬军大营里,喜庆与悲壮交织。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小心收殓,幸存者则在废墟中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但对陈骤来说,这场未完成的婚礼,以及白狼部的背叛,都让他明白:北疆的和平还远远没有到来。而朝堂上的风波,也必将随着这场大战的结果再起波澜。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