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敌人的子弹擦着她的战术背心掠过,灼热感瞬间传来。而她的子弹,则精准地没入了对方的眉心。
“教官!”队员惊魂未定地喊道。
“我没事,继续!”沈琋心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是自己。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背心,只有一道焦黑的擦痕,并未穿透。
人质被成功解救,由两名队员护送着迅速向外撤离。剩下的任务,是清剿残敌。
战斗进入白热化。沈琋心与队员们配合无间,交叉火力掩护,精准手雷投掷,逐层清理着负隅顽抗的敌人。她的身影在火光与黑暗中交错,如同暗夜中舞动的雷霆,所过之处,宵小寂灭。
十分钟后,枪声彻底平息。
“报告‘惊雷’,区域清理完毕,确认安全。”
“A组任务完成。”
“B组任务完成。”
耳麦里陆续传来各组的汇报。
“收集证据,清点战果,准备撤离。”沈琋心下达最终指令,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她走到作坊外的空地上,摘下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的战士头盔,露出一张沾染了些许污迹却依旧轮廓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雨水顺着她利落的短发滑落,流过她紧抿的薄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颌。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雨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她抬头,望向依旧漆黑如墨的天空,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颊,仿佛想借此洗去这一夜的杀伐与紧绷。
任务完成了,人质安全,队员……除了个别轻伤,无人牺牲。
这原本是一次完美的行动。
但沈琋心的心头,却毫无缘由地猛地一悸。眼前晃过的,不是刚才激烈的交火场面,而是一张模糊的、带着温暖笑意的少年脸庞,和一声声清脆的“小心心”的呼唤。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久远得像是上辈子。
她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不合时宜的纷乱思绪强行压下。她是“惊雷”,是国家最锋利的刃,不需要这些软弱无用的回忆。
“教官,所有证据已封存,可以撤离了。”副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沈琋心重新戴上头盔,面容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与肃杀。
“撤。”
她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集结的队员,背影挺拔如松,再次融入了铁与血的集体之中,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从未发生。
然而,那深埋于心底、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角落,一颗被铁血冰封已久的种子,却因这莫名的一悸,悄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