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慕承骁紧张得手心冒汗,目光紧紧锁在沈琋心身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沈琋心看着桌上那个略显笨重的保温饭盒,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站在桌前,像个等待评分的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的慕承骁。他额发微乱,作训服的领口还沾着一点可疑的面粉痕迹,眼神里交织着期待与忐忑。
“你做的?”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慕承骁连忙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补充,“可能……不太好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沈琋心没再说什么,她伸手,打开了保温饭盒的盖子。一股混合着肉香和淡淡焦糊气的味道飘散出来。最上层是米饭,规整、浸泡在清汤里的狮子头。
卖相……确实谈不上好。西兰花有些发黄,狮子头大小不一,汤色也并非清澈见底。
慕承骁看着她沉默地审视,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被礼貌拒绝的场面。他懊恼地想,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就该知道自己没这个天赋……
然而,沈琋心却拿起了旁边的筷子。她夹起一小块狮子头,送入口中。
慕承骁屏住了呼吸。
沈琋心细细地咀嚼着。狮子头的肉质不算非常嫩滑,甚至有些部位因为剁得不够细腻而略显粗糙,调味也偏淡……但是,有一种很独特的、带着姜末和料酒气息的、家常而温暖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个味道……
她又舀了一勺清汤,吹了吹,喝了一口。汤里带着肉汁的鲜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荸荠碎末带来的清甜口感。
这个组合,这个并不完美却异常熟悉的味道……
她的动作停顿了,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尘封的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味道撬开了一道缝隙。
慕承骁紧张地看着她,见她久久不语,心里更没底了,忍不住小声问:“是……是不是很难吃?”
沈琋心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筷子,抬起眼,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不难吃。”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许,“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慕承骁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