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搜剿作战,最关键的是什么?”
训练室内,沈琋心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是复杂的三维地形图。
台下二十多名队员全神贯注。
“速度!”有人回答。
“火力压制!”另一个说。
沈琋心摇摇头:“是信息。”
她点击遥控,地形图上出现十几个红色光点:
“假设这是恐怖分子藏匿点,你们带领一个十二人小队,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清剿?”
队员们开始讨论,提出各种方案:
分兵包抄、重点突破、诱敌出动……
沈琋心听着,不做评价。
等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她才开口:
“你们的方案都有一个共同问题——把敌人当成静态目标。”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
“根据国际反恐作战案例统计,在这种地形中,恐怖分子平均每二十分钟变换一次位置,每四十分钟建立新的临时防御点。如果按照你们的方案行动,等你们到达预定地点时,面对的要么是空巢,要么是已经准备好的伏击。”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以,信息。”
沈琋心放大地图上的几个区域,
“首先要通过无人机、侦察小组、电子监听,建立动态情报网。其次,要有至少三套应变方案,根据实时情报调整主攻方向。最后——”
她看向台下:
“指挥员要有在信息不完全的情况下做出决断的勇气,和随时准备承担责任的担当。”
“教官,”林峰举手,“如果情报延迟或者出错呢?”
“那就靠这个。”
沈琋心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经验和直觉。但这需要你们在训练中积累。”
接下来的三天,沈琋心带队员们进行高强度战术推演。
从城市反劫持到山地搜剿,从边境封控到海上拦截,每个科目都设置各种突发状况:
通讯中断、队员受伤、天气突变、情报错误……
不少队员被层出不穷的“意外”搞得焦头烂额。
“这不公平!”
一次推演结束后,陈海忍不住抱怨,
“现实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突发状况?”
“现实往往更糟。”
沈琋心平静地说,
“我经历过一次边境追捕,出发时十二人,装备齐全。三小时后,两人受伤,无人机坠毁,暴雨导致山体滑坡阻断退路,而目标手里还有人质。”
她看向所有人:
“那时没有公不公平,只有能不能完成任务。”
“你们后来……”有人小声问。
“完成了。”
沈琋心只说了三个字,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从那天起,训练氛围明显变了。
队员们不再抱怨设置不合理,而是开始主动思考各种可能性,甚至在训练间隙自发组织小型推演。
“教官,”一次休息时,林峰找到沈琋心,
“您能讲讲国际竞赛的细节吗?往届我们国家的表现……”
沈琋心从文件中抽出一份简报:
“过去五届,我们最好成绩是亚军,三次季军,一次第四。弱项是夜间作战和极端天气适应。”
“为什么?”
“因为竞赛设置方多在欧美,他们选择的场地和气候条件更符合他们的训练体系。”
沈琋心实话实说,
“但这届不同,‘利刃-2024’的举办地在北欧,地形气候和我们西北很像——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所以您才这么拼。”林峰懂了。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沈琋心合上简报,“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峰站直:“正在准备!”
第二周周末,第一次阶段性考核来临。
科目是综合战术演练:
六人小组需要在四小时内,完成十公里山地机动、三处目标侦察、一次模拟解救人质,最后抵达撤离点。
沈琋心和王主任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各个小组的行动画面。
“三组表现最好。”王主任指着其中一个分屏,
“队长指挥果断,队员配合默契。”
“但太保守。”沈琋心说,
“你看他们选择的路线,全是相对安全的背坡。时间比最优方案慢了十五分钟。”
“安全第一嘛。”
“竞赛中,十五分钟可能就是冠亚军的差距。”沈琋心记录下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