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拍摄进入后期,慕承骁向陈肃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为电影创作并演唱主题曲。
陈肃有些意外:“你会作曲?”
“会一点。”慕承骁谦虚地说,“以前学过,也写过几首歌。但这次……我想认真做一首。”
“为什么?”陈肃问。
慕承骁沉默片刻:“因为这部电影对我有特殊意义。不仅是因为角色,更是因为……”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和武术指导讨论动作设计的沈琋心,
“因为拍摄过程中,我理解了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东西。关于军人,关于守护,关于爱。我想把这种理解,用音乐表达出来。”
陈肃看着他的眼神,明白了:“因为沈教官?”
“不全是。”慕承骁摇头,“但确实,她给了我很多灵感。不只是作为未婚妻,更是作为一个军人,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
陈肃拍拍他的肩:“行,我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于是,在拍摄间隙,慕承骁开始了主题曲的创作。
他买了一台便携式电子键盘,放在房车里。
每天收工后,不管多累,都会在键盘前坐一会儿,尝试不同的旋律。
沈琋心有时会陪着他。她不打扰,只是坐在一旁看书,或者处理自己的工作。
偶尔,慕承骁弹出一个旋律,会抬头问她:“这个怎么样?”
沈琋心会认真听,然后给出意见:“好听,但……好像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
“力量。”沈琋心想了想,
“边境线是坚硬的,是锋利的。但守护边境线的人,心里有柔软的东西。你的旋律很柔软,但缺了那种……柔软中的坚硬。”
慕承骁若有所思。他重新弹奏,加入了几个低音和弦。
旋律立刻有了层次——温柔中带着力量,坚定中藏着柔情。
“这样呢?”
沈琋心眼睛一亮:“对了。”
歌词的创作更难。慕承骁写了十几个版本,都不满意。不是太直白,就是太隐晦;不是太悲壮,就是太煽情。
“我想要一种……克制的情感。”他对沈琋心说,
“就像我们那场戏一样。不是大喊‘我爱你祖国’,而是在每一个细节里,自然流露的爱与责任。”
沈琋心正在帮他整理写满歌词的草稿纸,闻言抬头:“那你想想,在边境线上,最打动你的是什么?”
慕承骁回忆拍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清晨哨兵换岗时笔挺的身影,夜晚巡逻队手电筒划破黑暗的光束,老班长说起牺牲战友时微红的眼眶,还有沈琋心在戏里说“替他继续守下去”时坚定的眼神。
“是‘继续’。”他忽然说,“是那些离开了的人,把责任交给了留下的人。而留下的人,带着他们的那一份,继续前行。”
沈琋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慕承骁立刻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
“你走过的路,印着我的足迹
我仰望的星空,映着你的眼睛
那些没说出口的誓言
在风里,在雪里,在每一个黎明”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后面呢?”沈琋心轻声问。
慕承骁看着她,眼神温柔:“后面……是关于爱。”
他继续写:
“如果守护需要理由
你就是全部的理由
如果远方注定孤独
你就是归途的星斗”
沈琋心看着那些字句,心脏某处被轻轻触动。
慕承骁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看向她:“琋心,这首歌……其实也是写给你的。”
“我知道。”沈琋心说,“我听出来了。”
她拿起那张纸,轻声念着那些歌词。每一个字,都像在诉说他们之间的故事——从重逢到相爱,从各自奋战到并肩前行。
“你写得很好。”
慕承骁松了口气:“真的?不觉得太……私人了吗?”
“私人,但能引起共鸣。”沈琋心分析道,“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要守护的人,都有要前行的理由。你的歌词把这些具体的情感,升华成了普遍的情感。”
慕承骁笑了:“又被你上了一课。”
旋律和歌词都确定后,慕承骁开始编曲。他想要一种简洁但有力的配器——钢琴做主旋律,弦乐铺底,加入一些军鼓的元素,但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