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音乐圈的朋友帮忙,陈烨也来出谋划策。几个懂音乐的人聚在录音棚里,一遍遍调试,直到找到最合适的音色。
“这里,加一个定音鼓。”陈烨指着谱子,“在‘你就是归途的星斗’这一句,鼓点进来,像是心跳,也像是脚步声。”
“可以。”慕承骁记下,“那前面那段,我想用大提琴独奏开场。要那种……辽阔的、孤独的,但又充满希望的感觉。”
“明白。我认识一个很棒的大提琴手,明天约来试试。”
编曲进行得很顺利。慕承骁全身心投入,甚至忘了时间。沈琋心每天都会去录音棚看他,带着自己做的便当。
“休息一下。”她把便当盒放在控制台上,“再这样下去,嗓子要坏了。”
慕承骁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连续唱了三个小时。
“马上就好,最后一遍。”他说着,却还是接过了便当盒。
便当很丰盛——米饭,青菜,红烧排骨,还有他爱喝的汤。慕承骁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很珍惜。
“好吃。”他笑着说,“比剧组的盒饭强多了。”
“慢点吃。”沈琋心给他倒水,“陈导今天问我,主题曲进度怎么样了。我说快了。”
“确实快了。”慕承骁看了眼日历,“再给我三天,就能出deo。”
三天后,deo出来了。慕承骁在录音棚里,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唱出了完整的第一版。
录音棚里很安静,只有他的歌声和伴奏。陈烨在控制台后操作,沈琋心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
那首歌,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打动人。
从大提琴孤独的开场,到钢琴温柔的加入,到弦乐渐起的铺陈,再到慕承骁嗓音的进入——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
当唱到“你走过的路,印着我的足迹”时,沈琋心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当唱到“如果远方注定孤独,你就是归途的星斗”时,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一曲终了,录音棚里寂静了几秒。
然后,陈烨从控制台后站起来,用力鼓掌。
“承骁,”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首歌……会成为经典的。”
慕承骁摘下耳机,看向沈琋心。她坐在那里,脸上有泪痕,但眼睛很亮。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怎么样?”
沈琋心看着他,良久,轻声说:“慕承骁,你是个天才。”
慕承骁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不,我只是……有很多话想说,刚好会写歌而已。”
陈烨很识趣地离开了录音棚,把空间留给他们。
沈琋心握住慕承骁的手:“这首歌,会让很多人哭的。”
“那你呢?”慕承骁问,“你哭了吗?”
“哭了。”沈琋心坦诚,“因为……太真实了。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说我们,但又不止是我们。它说出了所有守护者的心声。”
慕承骁把她拥入怀中:“那就够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让每个人,都能在这首歌里,找到自己的故事。”
第二天,慕承骁把deo放给陈肃听。
在导演的办公室里,陈肃闭着眼睛听完了整首歌。结束后,他沉默了很久。
“承骁,”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首歌……必须作为主题曲。没有第二选择。”
“您觉得可以?”
“岂止是可以。”陈肃睁开眼睛,眼圈有点红,
“这首歌,把电影的魂抓住了。不,不止是电影——它抓住了所有关于守护、关于爱、关于责任的魂。”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我要改片尾!原来的设计是黑屏出字幕,现在不行了。要在片尾播放这首歌,配上电影里的镜头——那些边境的星空,那些军人的背影,那些默默守护的瞬间。”
他越说越激动:
“让观众在电影结束后,听着这首歌,看着那些画面,慢慢消化情感。不要急着开灯,不要急着离场,让他们在音乐里,完成最后的共鸣。”
慕承骁笑了:“都听您的。”
主题曲确定后,电影进入最后的冲刺拍摄。
慕承骁在片场的状态也变得更好了——那首歌,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对角色的最后理解。
“现在我明白了,”他对沈琋心说,
“林峰选择留在边防,不是因为一时的热血,而是因为他找到了‘继续’的意义。就像歌里唱的,那些离开的人,把路交给了留下的人。留下的人,要带着他们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
沈琋心看着他,眼神温柔:“你也找到了吗?‘继续’的意义?”
慕承骁握住她的手:“找到了。以前我演戏,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荣誉,为了粉丝的喜欢。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意义——用我的作品,记录这个时代,记录那些默默守护的人,记录……我们的故事。”
沈琋心笑了:“那我们都要好好‘继续’。”
“嗯。”慕承骁点头,“一起。”
夕阳西下,片场染上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