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殳和云苓殿后,又斩杀了几条追来的水虺,也迅速跟上。
四人冲入岔洞,又狂奔了数十丈,直到身后水虺的嘶鸣和撕咬声渐渐远去,才敢停下喘息。
阿水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肿胀,他咬牙撕下一截衣襟死死扎住大腿根部,但脸色已然惨白,冷汗直流。阴水虺的毒性不弱。
云苓上前查看,取出银针封住伤口周围穴位,又喂他服下一颗解毒丹,但效果似乎不明显。
“这虺毒有些变异,我的丹药只能暂时压制。”云苓皱眉。
麻老看着阿水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对魏殳和云苓道:“两位,前面不远有个干燥些的洞穴,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给阿水处理一下伤口。再往前,还有小半路程,但后面的路也不好走,阿水这样……怕是撑不住。”
魏殳看着阿水痛苦的样子,又想到前方未知的险阻,心中亦是焦急。
安心那边魂域支撑的时间在一点点减少。
“麻老,还有别的办法能更快通过暗河吗?”魏殳问。
麻老摇头:“除非能飞过去,或者……除非能找到‘定水珠’之类的宝物,暂时镇住这段水域的水虺和暗流。不过那种宝贝,可遇不可求。”
定水珠?
魏殳心中一动。
他摸了摸胸口的混沌金晶。
此物蕴含秩序界定之力,连落魂坡的阴气鬼物都能震慑,不知对这暗河中的阴寒水虺和湍急水流,是否也有奇效?
“或许……我可以试试。”魏殳沉声道。
麻老和云苓都看向他。
魏殳没有解释,走到岔洞口,面向外面依旧能听到隐约水声和虺嘶的暗河主道。
他闭目凝神,全力沟通胸口的混沌金晶。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攻击或震慑。
而是观想“平定波澜,划定水域”的意境。
他将玄冥之力中“归藏”、“肃静”的一面与金晶的“界定”法则相结合,试图引动一丝能“稳定”混乱水域的力量。
随着他的观想和引动,胸口金晶传来温热感,一股比之前更加柔和、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秩序波动,缓缓扩散开来,如同水银泻地,无声地漫向前方的水域。
起初似乎并无变化。
但很快,云苓和麻老都惊讶地发现,前方主道中原本湍急汹涌的水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缓了许多!
那些潜伏在水下、隐约可见的黑色虺影,也变得焦躁不安,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令它们本能畏惧的气息,纷纷向着下游或更深的石缝中钻去,不敢再靠近这片区域。
甚至,连空气中那刺鼻的腥气和阴寒,都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这……这是……”
麻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殳。
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识过不少奇人异士,但能让阴水虺和地下暗流都“退避三舍”的手段,闻所未闻!
云苓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魏殳对金晶的运用,似乎又有了新的突破。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震慑,更接近于一种“划定规则”的雏形。
魏殳感觉到维持这种“平波”状态对心神消耗不小,但尚在可承受范围。
他睁开眼睛,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麻老,阿水兄弟,现在水流平缓,水虺退避,我们可以乘筏快速通过了。我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需抓紧时间。”
麻老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前面不远就有之前藏好的皮筏!阿水,撑得住吗?”
阿水虽然依旧虚弱,但看到眼前异象,也精神一振,咬牙点头。
四人不再耽搁,快速前行。
果然在不远处一个干燥的石台上,找到了两张用坚韧兽皮和木架扎成的简易皮筏。
将阿水扶上其中一张,由麻老操控。魏殳和云苓上了另一张。
皮筏放入水中,果然平稳异常,几乎感觉不到暗流的冲击。
魏殳站在筏头,持续维持着金晶的秩序波动,驱散前方水域的混乱和危险。
两张皮筏如同离弦之箭,在变得温顺的地下暗河中飞速前行,将曲折的洞穴和潜伏的危险远远抛在身后。
麻老一边撑筏,一边忍不住频频看向魏殳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云苓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同时暗自为魏殳的进步感到欣慰。
或许,他真的能在时限内,掌握足以救治安心的力量。
暗河之旅,因为魏殳意外激发的金晶新能力,变得有惊无险。
一个多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天光——出口在望!
然而,就在皮筏即将冲出洞口,进入阴风峡尾端一处隐蔽水潭的刹那,异变再生!
水潭边的乱石堆后,猛地站起七八个身影,个个手持弩箭、符箓,杀气腾腾,为首一人,赫然是之前鬼市中与魏殳争夺古籍未果的那个粗豪汉子!
他身边几人,也都是面目凶狠之辈。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们会走这条水路!等你们多时了!”
粗豪汉子狞笑着,一挥手,“放箭!男的杀了,女的留下,东西抢光!”
原来这伙人竟是贼心不死,一路尾随,算准了暗河出口在此埋伏!
七八支淬毒的弩箭,夹杂着几张低阶火符、冰符,劈头盖脸地射向刚刚出水、立足未稳的四人!
前有埋伏,后有尚未完全脱离的暗河险地,形势瞬间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