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2026年9月19日周六清晨,伪人危机的恐怖在爱情公寓里层层升级——它们开始模仿真人的动作、复刻最熟悉的习惯,却在细节里露出致命破绽:不会说口头禅的吕子乔、算不对数的美嘉、不贪吃的咖喱酱、不写诗的赵海棠,连金毛豆豆都对着这些“熟人”狂吠不止。曾小贤的洁癖成了识别伪人的关键,胡一菲的弹一闪撞在伪人僵硬的躯体上,发出冰冷的闷响。伪装者就在身边,每一次对视都成了生死考验,而真正的至亲,或许就藏在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2026年9月19日,星期六,清晨六点。
3601的门把手动了三下,停了。
紧接着,是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很规律,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像是有人刻意控制着力度。
胡一菲握紧了手里的菜刀,曾小贤躲在她身后,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卧室里那个“胡一菲”的尸体还躺在楼下的马路中间,马路对面的“吕子乔”和“张伟”依旧像雕塑般站着,而此刻门口的敲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的心上。
“谁?”胡一菲喊出声,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警惕。
门外没有回应。
敲门声却再次响起,依旧是“咚、咚、咚”,规律得诡异。
曾小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凑到胡一菲耳边,用气音说:“菲~菲~,别开,肯定是伪人!”
胡一菲没说话,只是侧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除了敲门声,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吕子乔的,又像是被捂住了嘴:“一菲姐,是我,子乔!开门,外面全是怪东西!”
胡一菲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吕子乔的声音,但又不太像。
少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多了一丝僵硬,像是复读机里的录音。
“子乔?”胡一菲试探着问,“美嘉呢?小小布呢?”
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又传来:“美嘉和闺女都在,我们躲在楼梯间,快开门!”
曾小贤拉了拉胡一菲的衣角:“菲~菲~,不对劲,子乔从来不会叫小小布‘闺女’,他都叫‘嘉嘉’!”
胡一菲心里一沉,刚想拒绝,就听见门外传来美嘉的声音:“一菲姐,开门啊!我和子乔还有嘉嘉,快被那些怪东西追上了!”
是美嘉的声音。
但同样带着僵硬,像是捏着嗓子说话。
更诡异的是,美嘉的声音里,没有平时的娇憨,也没有惊慌,只是平铺直叙,像在念台词。
胡一菲慢慢后退,对着曾小贤摇了摇头。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咚咚咚”的声响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开门!快开门!”吕子乔的声音变得尖锐,不再是刚才的僵硬,而是带着一种非人的嘶吼。
胡一菲把菜刀举得更高,挡在曾小贤身前。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3601的门被撞开了。
木屑飞溅,门框歪扭着掉在地上。
一群人站在门口。
吕子乔、陈美嘉、小小布、张伟、诸葛大力、赵海棠、咖喱酱、展博、宛瑜、关谷、悠悠、羽墨、诺澜、小黑、苏若涵,还有乐瑶、张晚梓、张雨萱、赵梓涵、陆亦枫、唐雨馨、李辰逸、王欣怡、白舟,甚至连金毛豆豆都跟在后面。
他们站在门口,挤成一团,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屋里的胡一菲和曾小贤。
曾小贤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看着门口的人群,每一张脸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吕子乔穿着超市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像是刚下班;美嘉抱着小小布,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张伟穿着保安服,头上还戴着保安帽;大力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赵海棠背着一个画板;咖喱酱手里拿着一盒炸鸡;展博和宛瑜手牵着手;关谷手里拿着画笔;悠悠手里拿着剧本;羽墨手里拿着一瓶饮料;诺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小黑手里拿着一个发明零件;苏若涵手里拿着一个实验瓶;孩子们围在一起,乐瑶手里拿着一个弹一闪的玩具;豆豆摇着尾巴,嘴里叼着一根火腿肠。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曾小贤的洁癖本能,让他注意到了细节。
吕子乔的头发上沾着一片树叶,却没有伸手去拂掉——平时的吕子乔最爱干净,头发上沾了东西一定会立刻弄掉;美嘉手里的糖葫芦,糖纸都没撕,她却没有咬一口——平时的美嘉看到甜食,早就迫不及待地吃了;张伟的保安帽戴反了,他却没有发现——平时的张伟虽然倒霉,但对自己的着装很在意;大力手里的育儿书,拿反了,她却看得津津有味——平时的大力是学霸,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赵海棠的画板上没有画纸,他却拿着画笔在空画板上比划——平时的赵海棠走到哪都要写诗画画,画板上永远有画纸;咖喱酱手里的炸鸡,盒子都打开了,她却没有吃一口——平时的咖喱酱看到炸鸡,早就狼吞虎咽了;展博和宛瑜手牵着手,但手指僵硬,没有任何互动——平时的他们总是亲密地靠在一起;关谷手里的画笔,笔尖都干了,他却在画空气——平时的关谷画画,一定会先蘸颜料;悠悠手里的剧本,拿反了,她却看得入神——平时的悠悠是戏精,对剧本的正反格外敏感;羽墨手里的饮料,瓶盖都没开,她却举到嘴边——平时的羽墨喝饮料,一定会先拧开瓶盖;诺澜手里的笔记本,页面是空白的,她却在写东西——平时的诺澜记笔记,一定会写得满满当当;小黑手里的发明零件,锈迹斑斑,他却没有擦拭——平时的小黑对发明零件格外爱惜,一定会擦得干干净净;苏若涵手里的实验瓶,里面的液体浑浊,她却没有在意——平时的苏若涵做实验,对液体的清澈度要求极高;孩子们站在一起,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平时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豆豆嘴里的火腿肠,包装都没撕,它却没有咬开——平时的豆豆看到火腿肠,早就迫不及待地啃了。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曾小贤的心里。
他慢慢从胡一菲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消毒湿巾,下意识地擦了擦手。
“子乔,”曾小贤开口,声音颤抖,“你昨天晚上在超市上班,卖了多少包烟?”
门口的吕子乔愣住了,眼神空洞地看着曾小贤,没有说话。
平时的吕子乔,一定会立刻掰着手指头数:“一七得七,二七十四,三八妇女节……不对,昨天卖了八包!”
但现在的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美嘉:“美嘉,你昨天跑网约车,赚了多少钱?”
门口的美嘉也愣住了,抱着小小布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没有说话。
平时的美嘉,一定会笑着说:“一七得七,二七十四,五一劳动节……反正赚了两百块!”
但现在的她,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张伟:“张伟,你昨天当保安,捡到了多少钱?”
门口的张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保安服,没有说话。
平时的张伟,一定会哭丧着脸说:“我今天太倒霉了,捡到一毛钱,还被风吹走了!”
但现在的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赵海棠:“海棠,你昨天写了几首诗?”
门口的赵海棠抬起头,看着曾小贤,没有说话。
平时的赵海棠,一定会立刻吟道:“啊!昨天的阳光,像咖喱酱的笑容一样灿烂!俺赵海棠,写了十首诗!”
但现在的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又看向咖喱酱:“咖喱酱,你昨天吃了多少炸鸡?”
门口的咖喱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炸鸡盒,没有说话。
平时的咖喱酱,一定会笑着说:“我昨天吃了五块炸鸡,还喝了三瓶可乐!”
但现在的她,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确定,这些人,不是真人。
是伪人。
它们模仿了真人的样子,复刻了真人的物品,却模仿不了真人的习惯,模仿不了真人的语言,模仿不了真人的灵魂。
“你们不是他们。”曾小贤大喊出声,“你们是伪人!”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群突然动了。
它们的动作依旧僵硬,一步一步,向屋里走来。
吕子乔手里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是几个石头;美嘉手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糖纸散开,里面是一根木棍;张伟的保安帽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大力手里的育儿书掉在了地上,页面是空白的;赵海棠的画板掉在了地上,里面没有画纸;咖喱酱手里的炸鸡盒掉在了地上,里面是几块石头;展博和宛瑜的手分开了,手指僵硬地垂在身侧;关谷手里的画笔掉在了地上,笔尖是塑料的;悠悠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页面是空白的;羽墨手里的饮料掉在了地上,里面是自来水;诺澜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页面是空白的;小黑手里的发明零件掉在了地上,是几块生锈的铁片;苏若涵手里的实验瓶掉在了地上,里面是浑浊的泥水;孩子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豆豆嘴里的火腿肠掉在了地上,是一根木棍。
它们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