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静立在高台之上的来古士。月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泛起细密的编码纹路。
“尊贵的冕下，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来古士向您致意。”机械生命体优雅地躬身，金属外壳反射着月华的光晕。
“你倒是意外的礼貌。”夜白微微挑眉，目光扫过来古士精密的面甲，“不过，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并非是想同你闲聊。”
他随意地勾了勾手指，天空中的月亮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开始缓缓放大，银辉倾泻如瀑，将整座城邦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光晕中。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广场上，映照着每一张惊惧的面容。夜白静立在原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我可否知晓阁下兴师动众的理由？”来古士的电子眼中流转着幽蓝的数据流，声音依然保持着机械特有的平稳，“根据我对您命途图谱的分析，您似乎并非是会因我的实验而特意前来问责的类型。难道说——您把这些数据当做生命了吗？”
“呵呵~”
夜白的轻笑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勾，空间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下一秒，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从人群中被他凌空摄到掌心，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待众人定睛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被扼住咽喉的正是达米亚诺斯，此刻它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动。
“你......！”达米亚诺斯艰难地挣扎，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银白色的光辉在夜白掌中流转，如同月华凝结的实质。达米亚诺斯的身体开始从边缘逐渐崩解，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忆质粒子，随后又被更纯粹的纯白光辉彻底分解。最终，残存的部分凝聚成一个不断闪烁的数据核心，在夜白掌心微微颤动，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
“回答错误。”
夜白五指收拢，数据核心应声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月光中。整个广场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未知变量永久损坏，奥赫玛NPC数量永久减一”
夜白甩了甩手，仿佛要抖落不存在的灰尘：
“你若是把你实验里的这些称作生命，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挑衅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刺骨的寒意。月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愈发超然。
“我需要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与毁灭为伍。”夜白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石板瞬间覆盖上一层薄霜，“你的眼界应该能看得出撒谎——”
他微微眯起眼睛，天空中那轮银月随之亮起刺目的光芒：
“不是一个好选择。”
来古士的机械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他缓缓抬起金属手臂，在胸前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我将以最大的坦诚回应您的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