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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朝堂博弈(1 / 2)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

王都的晨钟从皇宫正门的钟楼响起,声震九街十八巷。钟声苍茫悠远,穿透尚未散尽的薄雾,宣告着新一日的开始,也宣告着这场自叛乱平定后首次正式大朝会的开启。

皇宫正殿——承天殿前,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台阶两侧,身着金甲、手持长戟的金吾卫如同雕塑般肃立,从殿前广场一直延伸到宫门。昨夜一场细雨将宫道洗刷得纤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青石板与湿木混合的清新气息,却也掩不住那股无形的肃杀与凝重。

卯时正,承天殿内已是人影幢幢。

三品以上在京官员、各州郡驻京代表、皇室宗亲、勋贵公卿,共计二百三十七人,分列大殿两侧。文官居东,武官居西,爵位高者靠前,皆身着朝服,手持玉笏,神色各异。有人满面红光,似觉拨云见日;有人眉头微蹙,忧心忡忡;亦有人低眉垂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殿深处,九级御阶之上,那座象征着天枫帝国最高权力的鎏金龙椅空悬。龙椅左侧稍下方,设有一张稍小的凤纹座椅,铺着明黄色锦垫——那是监国公主思瑶的座位。此刻尚未有人入座。

御阶下方左右,各设一座。左座空置,右座上已坐着一人——正是王太傅,今日大朝会的司礼官。

殿内虽有数百人,却寂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或是朝服摩擦的窸窣声。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御阶右侧那扇通往内殿的侧门。

他们在等两个人。

辰时初,钟声再响三声。

“陛下驾到——!”

“监国公主殿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锐悠长的唱喏声,侧门洞开。

率先走出的,是四名身着暗紫绣金蟒袍、气息沉稳如渊的老太监——皇室供奉。其后,两名宫女搀扶着一人缓步而出。

老皇帝轩辕弘。

这位曾经励精图治、却惨遭暗算的帝王,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虽面色依旧苍白,步履略显虚浮,但那双眼睛已恢复了清明与威严。他拒绝了宫女的搀扶,自己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那九级御阶。

每一步,都牵动着殿内所有人的心。

当老皇帝终于坐上龙椅的那一刻,殿内响起整齐划一的跪拜声:

“臣等恭迎陛下圣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激动与释然。许多老臣已是热泪盈眶——陛下真的清醒了!帝国,终于要重回正轨了!

“众卿平身。”轩辕弘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陛下——!”

众臣起身,分列站好。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侧门。

一袭淡紫宫装的思瑶公主款步而出。

她今日的装扮与往日不同。长发绾成了繁复的朝天髻,饰以九凤衔珠金步摇,眉心一点朱砂花钿,身着绣有百鸟朝凤纹的深紫色朝服,腰束玉带,脚踏云纹锦履。虽年仅十八,但那通身的气度,眉宇间的沉稳,目光中的决断,已初具帝王威仪。

她走到凤纹座椅前,并未立刻落座,而是先向龙椅上的父皇屈膝一礼,得到颔首许可后,方才端庄坐下。

“今日大朝会,议三事。”王太傅起身,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其一,论功行赏,平反冤狱;其二,议定祭天大典诸般事宜;其三,共商国是,安定朝野。现在,宣第一诏——”

一名内侍总管手持明黄圣旨,走到御阶前沿,展开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遭奸邪所趁,朝纲紊乱,逆党猖獗,幸有忠臣义士,不畏生死,力挽狂澜……”

诏书很长,文采斐然,但核心内容清晰:

第一,为镇国公陆擎天及陆家满门平反昭雪,追封陆擎天为“忠武镇国公”,享太庙供奉,陆家所有被抄家产悉数发还,另赐皇庄三处、金银各十万、丹药典籍若干作为补偿。陆家幸存族人,皆恢复原籍,子弟可入国子监或军中效力。

第二,封赏平叛有功之臣。王太傅加封“文华殿大学士”,周严晋升为金吾卫大将军兼兵部侍郎,李清风擢升户部尚书……一连串名字念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三,册封长公主轩辕思瑶为“皇太女”,即日起监国理政,待皇帝百年后承继大统。

当这三条念出时,殿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第一条在预料之中,第二条也是论功行赏,但这第三条……虽然早有风声,可正式诏书下达,意义截然不同。不少官员悄悄交换眼色,尤其是那些曾与三皇子走得近、或家中有子弟在天枢学宫求学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诏书念到最后一段:

“……另,陆家子弟陆仁,于国难之际挺身而出,识破奸谋,诛杀邪祟,救驾有功,更于危难中保全皇室血脉、稳定朝局,功在社稷,德配天地。特册封为‘护国至尊’,位同亲王,见君不拜,赐金印紫绶,享一等供奉,可随时入宫奏对,有权调动帝国境内部分资源以护国事。钦此——!”

“护国至尊”四字一出,殿内骤然一静。

随即,哗然声起!

虽然这几日已有风声传出,但真正听到诏书确认,还是让许多官员难以置信。位同亲王?见君不拜?调动资源?这简直是在皇权之外,又立了一个超然存在!

“陛下!”一个声音率先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文官队列中,一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着正二品绯袍的官员出列,手持玉笏,躬身道:“臣,礼部尚书王文渊,有本启奏。”

来了。

思瑶公主端坐凤椅,神色不变,只是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拢。

龙椅上,轩辕弘缓缓道:“王爱卿请讲。”

王文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御阶之上,声音清晰而沉稳:“陛下,殿下。陆仁公子立下大功,理当厚赏,臣无异议。然,‘护国至尊’之位,史无前例,更与祖制不合。”

他顿了顿,见皇帝和公主都未打断,便继续道:“其一,我朝爵位,公侯伯子男,皆有定例。亲王之尊,非皇室血脉不可授。陆公子虽功高,终究是外姓,此例一开,恐后世效仿,皇权威严受损。”

“其二,‘见君不拜’之礼,唯天地君亲师可享。陆公子年少,虽有大功,但资历尚浅,若受此礼,恐难以服众,亦不合礼法纲常。”

“其三,‘调动帝国资源’之权,过于宽泛。何为‘部分资源’?界限何在?若界定不清,恐生僭越之嫌,亦给地方官府带来困扰。”

王文渊说完,深深一揖:“臣非质疑陆公子之功,实为江山社稷、礼法纲常计。请陛下、殿下三思,可另赐厚赏,如国公之位、万户侯爵、丹书铁券等,皆可彰显其功,何必设此非常之位?”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冠冕堂皇。殿内不少官员纷纷点头,尤其是那些保守派和与王文渊关系密切的,已有数人出列附和:

“臣附议!王尚书所言甚是!”

“祖制不可轻废,请陛下收回成命!”

“陆公子之功,当厚赏,但不可逾制啊!”

一时间,竟有七八名官员站出来支持王文渊。这些人官职都不低,至少都是正三品以上,在朝中颇有影响力。

龙椅上,轩辕弘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看向思瑶公主:“皇儿以为如何?”

思瑶公主缓缓起身。

她走到御阶前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出列的官员,最后落在王文渊身上,声音清越而不失威严:“王尚书所言,听似有理。祖制不可轻废,礼法不可逾矩——本宫亦深以为然。”

王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很快消失,恭敬道:“殿下明鉴。”

“但是,”思瑶公主话锋一转,“王尚书可还记得,八十年前‘靖海之乱’,东海王勾结海妖,祸乱东南,当时是谁率三千铁骑,三日奔袭八百里,直捣妖巢,救万民于水火?”

王文渊一愣:“是……是忠勇公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当年获封何爵?享何礼遇?”

“这……忠勇公,爵位世袭罔替,见君……可佩剑入朝。”王文渊的声音低了下去。

“四十五年前,‘北漠狼族’南下,连破三关,兵临幽州,又是谁以文弱之身,独守孤城十七日,等来援军,保北境不失?”

“是……文正公林大学士。”

“林大学士获封何爵?享何礼遇?”

“文正公,爵位世袭,见君……赐座。”

思瑶公主步步紧逼:“那么,王尚书告诉本宫,陆仁公子之功,比之陈老将军如何?比之林大学士如何?”

王文渊额头渗出细汗:“这……各有千秋,但……”

“但什么?”思瑶公主的声音陡然转冷,“陈老将军救的是东南一隅,林大学士保的是北境一城。而陆仁公子救的,是整个天枫帝国的国祚!救的是父皇与本宫的性命!救的是这殿内诸公的身家性命!若无他力挽狂澜,此刻坐在这里议事的,恐怕就是暗殿邪魔,而诸位——”

她的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出列的官员:“恐怕早已沦为血祭亡魂,或是跪伏在地的傀儡!”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出列的官员,个个面色发白,低头不敢言语。

王文渊咬牙,还想再争:“殿下,功是功,制是制……”

“制?”思瑶公主忽然笑了,笑容冰冷,“王尚书既然如此看重祖制礼法,那本宫倒要问问——你府中三公子王明远,三年前入天枢学宫求学,可有此事?”

王文渊心中咯噔一下:“确有此事。天枢学宫乃南域正道魁首,小儿能入其门,是王家之幸。”

“正道魁首?”思瑶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轻轻展开,“那为何本宫这里,有‘蛛网’查获的密信七封,皆是你那‘正道魁首’的三公子,与三皇子轩辕极、烈武侯陆桀的往来信件?其中三封,详细提及如何利用天枢学宫在朝中的影响力,为三皇子铺路;两封,涉及挪用军饷以资助天枢学宫某项‘隐秘研究’;还有两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提到了如何配合暗殿,在朝中散布谣言,动摇国本!”

“什么?!”

“竟有此事?!”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王文渊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冤枉!这定是有人陷害!小儿……小儿绝不会做此等事!”

“陷害?”思瑶公主将密信递给身旁内侍,“传阅诸位大人。此信上有天枢学宫特有的‘玄纹印’,更有王明远的亲笔签名与私人印章。王尚书若觉有假,可当庭对质。”

密信在几位重臣手中传阅。王太傅看后,长叹一声;周严看过,眼中杀机一闪;李清风摇头不语。

当密信传回思瑶公主手中时,王文渊已是浑身颤抖,瘫软在地。

“陛下,殿下……”他声音嘶哑,“臣……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但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思瑶公主冷冷看着他:“王尚书,你方才口口声声祖制礼法,言陆仁公子‘资历尚浅’‘难以服众’。那本宫问你——你那位与叛逆暗通款曲、资敌祸国的公子,又当如何处置?你这教子无方、治家不严、险些酿成大祸的礼部尚书,又当如何自处?!”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王文渊再也支撑不住,以头抢地:“臣……臣有罪!臣愿辞去礼部尚书之职,闭门思过!求陛下、殿下开恩!”

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想出列附和他的官员,此刻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生怕被牵连。

思瑶公主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众臣,声音回荡大殿:“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陆仁公子之功,非寻常爵位可酬。‘护国至尊’之位,非为特权,实为护国。暗殿未灭,邪祟未清,帝国需此擎天之柱。诸公若有异议——”

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可效仿陆仁公子,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立不世之功。届时,本宫与父皇,亦不吝封赏!”

无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通报:

“护国至尊陆仁大人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大殿正门。

晨光从敞开的殿门倾泻而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陆仁今日未着官服,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腰束玉带,长发以木簪束起。他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仿佛不是走入这帝国最高权力殿堂,而是漫步自家庭院。

但当他踏入殿内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那是历经生死搏杀、于血火中淬炼出的气场,混合着《九阳归一》功法自然散发的至阳至正之意。殿内那些修为稍低的文官,竟觉得呼吸一滞,仿佛靠近了一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陆仁走到御阶前,向龙椅上的轩辕弘微微欠身:“陆仁,见过陛下。”

不跪,不拜,只是欠身。

这是诏书中“见君不拜”的特权,但此刻他当真如此做了,还是让许多官员眼皮直跳。

轩辕弘却毫不介意,反而露出笑容:“陆卿家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内侍立刻搬来一张紫檀木椅,放在御阶左侧,与王太傅的座位并列,却比凤椅低一级——这个位置很微妙,既彰显其超然地位,又不逾越皇室威严。

陆仁也不推辞,坦然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在瘫软在地的王文渊身上停留一瞬,又掠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最后与思瑶公主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思瑶公主心中一定,转身回到凤椅坐下。

“方才诸公所议,陆卿家想必已有所闻。”轩辕弘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国至尊’之位,朕意已决。此非仅酬功,更是为国。陆卿家,你可愿担此重任?”

陆仁起身,拱手道:“陛下厚爱,陆仁愧领。既受此位,自当尽心竭力,护持帝国,荡涤邪祟。”

“好!”轩辕弘点头,对下方道,“王尚书。”

王文渊浑身一颤,连忙叩首:“臣在!”

“你教子无方,治家不严,本应严惩。但念你多年勤勉,且尚未查实你本人参与叛逆,朕给你一个机会。”轩辕弘缓缓道,“礼部尚书之职,暂且保留,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你那三子王明远,即刻革去天枢学宫学籍,押回王都受审。你可能服气?”

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保留了王文渊的官职,却将其子打入深渊,既彰显了皇恩,又断了王家与天枢学宫的联系,更是一种警告。

王文渊哪敢不服,连连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谢殿下开恩!臣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退下吧。”

“谢陛下!”王文渊颤巍巍起身,退回到队列末尾,再不敢抬头。

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轩辕弘看向陆仁:“陆卿家,既受‘护国至尊’之位,当有凭信。取金印紫绶。”

两名内侍捧着一个鎏金托盘上前。托盘上,一方三寸见方、通体金黄、雕刻九条盘龙的金印静静躺着,印纽是一条仰天长啸的五爪金龙。金印旁,是一卷紫色锦缎制成的绶带,以金线绣着云纹与星辰图案。

陆仁双手接过。

金印入手沉重,至少三十斤,非金非玉,材质特殊,隐隐有灵气流转。印底刻着四个古朴篆字:“护国至尊”。

“此印以‘天外玄金’混合‘龙脉精铁’铸造,内嵌三十六道防护阵法,更与帝国国运有一丝微弱联系。”轩辕弘解释道,“持此印,可通行帝国绝大多数禁地,可调用三品以下官员协助,可查阅皇室藏书阁前六层典籍。另,朕已传诏各州郡,见此印如朕亲临——当然,仅限于护国事务。”

这份权力,不可谓不大。

陆仁将金印收起,紫绶系于腰间。当他重新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又有了微妙变化——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多了一份立足于此的底气。

“陆至尊,”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武官队列中,一名身着从二品武官袍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出列。此人乃是镇守西境多年的“镇西将军”赵莽,以勇武耿直着称,也是烈武侯曾经的部下。

赵莽抱拳道:“末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陆至尊。”

“赵将军请讲。”陆仁神色平静。

“至尊之位,非同小可。”赵莽声音粗犷,“陆公子年轻,虽有智谋大功,但武道修为……恕末将直言,尚未达到足以‘护国’的程度。若遇强敌,当如何应对?”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无礼,但确实问出了许多武将心中的疑虑。护国至尊,听起来威风,可若自身实力不够,关键时刻如何护国?靠智谋?靠身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是虚的。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仁身上。

思瑶公主微微蹙眉,想要开口,却见陆仁抬手示意无妨。

他看向赵莽,微微一笑:“赵将军以为,何为‘足以护国’的实力?”

赵莽挺直腰板:“至少,当有镇压一方、力敌千军之能!末将戍守西境二十年,见过蛮族宗师,一人可破千军;见过邪道巨擘,挥手间城郭崩塌。陆公子虽曾击败幽泉殿主,但据闻是借了星云阁主印记之力。若自身实力不足,这‘至尊’之位,恐难服众。”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陆仁却依旧淡然:“赵将军言之有理。既如此——”

他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他。

陆仁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指。

但下一刻——

嗡!

大殿两侧,原本作为照明和装饰的九盏青铜长明灯,灯芯同时亮起!

不是被点燃,而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自行绽放出温暖而稳定的光芒。

这还不算完。

陆仁食指微微转动。

九盏灯的火光随之变化——第一盏火苗拔高三分,第二盏火光转为淡金,第三盏火焰中浮现莲花虚影……每一盏灯的火光都呈现出不同的形态与颜色,却都稳定燃烧,毫不紊乱。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火焰明明在燃烧,却感受不到丝毫热量扩散,所有的能量都被完美约束在灯盏范围内。

“这……这是何等精妙的控火之术?!”一名精通火系功法的武将失声道。

“同时操控九种不同形态的火焰,神识强度至少是灵海境巅峰!”

“而且你们看,火焰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扭曲,说明能量没有丝毫外泄!这种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