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独自上路
黎明时分，镇魂碑下的宁静被打破。
陆仁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经过一夜调息，体内的毒素被清毒丹药力压制在左臂经脉中，形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斑点。真元恢复到了八成，但那种阴冷的滞涩感依然存在，提醒他暗殿的毒并非那么简单。
“醒了？”酒剑仙靠坐在石碑旁，手里提着酒葫芦，脸色比昨夜好了些，但眉宇间仍带着疲惫。
“前辈感觉如何？”陆仁起身问道。
“死不了。”酒剑仙灌了口酒，“冰魄回天丹不愧是七品丹药，至少让我这身老骨头能再撑十天半个月。倒是你，小子，一个人去第七层……真的想好了？”
陆仁点头，神色坚定：“时间不等人。父亲只剩七日，我必须尽快拿到洞虚碎片。”
诸葛明也从打坐中醒来，他取出罗盘推演片刻，脸色凝重：“陆兄，我刚推演了第四层的路线。从镇魂碑往西三十里，有一处古传送阵可以通往第四层。但沿途有三处危险区域，其中一处有强烈的暗影波动，应该是暗殿设下的埋伏点。”
他将推演结果烙印进一枚玉简递给陆仁：“这是避开埋伏的最佳路线。记住，宁可绕远路，也不要硬闯。你的首要目标是到达第七层，不是清理暗殿杂兵。”
“我明白。”陆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的地图比之前那份更加详细，标注了第四层的整体地形——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分布着无数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迹。地图上，三条红色线路标注着危险区域，其中两条是上古禁制残留，一条则是暗殿埋伏点。
“多谢诸葛兄。”陆仁郑重抱拳。
“别客气。”诸葛明摇头，“陆兄，这是我昨晚用寻灵罗盘感应到的几处灵气浓郁点，可能是上古修士的药园或宝库。如果有机会，可以顺路探索，或许能找到解毒的灵药。”
他又递过一枚玉简，里面标注了五个灵气点。
陆仁全部收好，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分给两人：“这是我炼制的回元丹和疗伤丹，品质尚可。前辈的伤势需要静养，诸葛兄也要小心暗殿报复。”
酒剑仙接过丹药，深深看了陆仁一眼：“小子，记住酒叔的话。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你父亲等了你这么多年，别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晚辈记住了。”陆仁眼眶微热。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确认了五日后在第五层“五行殿”汇合的具体时间和暗号。
“时辰不早了，出发吧。”酒剑仙起身，拍了拍陆仁的肩膀，“路上小心。”
诸葛明也起身抱拳：“陆兄，保重。”
陆仁抱拳回礼，不再多言，转身向西而去。
晨光中，他的背影在荒凉的古战场遗迹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
离开镇魂碑范围后，陆仁立刻收敛气息，将混沌领域收缩到体表三寸，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薄雾。这层薄雾不仅能隔绝自身气息，还能同化周围的环境波动，让他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
按照诸葛明的地图，他选择了最西侧的一条路线——虽然要绕行五十里，但避开了所有已知的危险区域。
沿途依旧是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破碎的兵器和腐朽的尸骨。有些尸骨上还残留着微弱的气息波动，显示生前至少是灵海境修士。陆仁小心避开这些区域，因为这些上古修士的遗骸附近往往有残存的禁制或执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半塌的石桥。石桥横跨一条干涸的河床，桥身上刻着模糊的符文，隐约还能感受到空间波动。
“就是这里了。”陆仁对照地图，确认这是通往第四层的古传送阵之一。
他踏上石桥，桥身的符文立刻亮起微弱的光芒。一股空间之力将他包裹，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传送过程很短暂，只有三息时间。
当陆仁再次脚踏实地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
二、第四层·洞府遗迹区
眼前是一片青翠的山峦。
与第三层荒凉的古战场不同，第四层充满了生机。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处是茂密的古树林，林中隐约能看到飞檐斗拱的建筑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界至少要浓郁三倍。
“好浓郁的灵气。”陆仁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真元运转都快了几分。
他取出诸葛明给的地图，对照周围环境。第四层被标注为“古修洞府区”，是上古时期修士们闭关修炼的地方。这里分布着数以千计的洞府遗迹，有些已经完全损毁，有些还保留着部分禁制。
按照地图标注，他要前往第四层中央的“天梯山”，那里有通往第五层的固定传送阵。而沿途，有几个灵气浓郁点值得探索。
“先找解毒的灵药。”陆仁摸了摸左臂的黑色斑点。暗殿的毒如跗骨之蛆，清毒丹只能压制不能根除，必须尽快找到解毒之法。
他展开身法，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在林间穿梭。混沌领域始终维持在体表，让他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沿途，陆仁看到了不少洞府遗迹。有的洞府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一堆碎石；有的洞府还保留着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他尝试靠近几处看起来完整的洞府，但大多都有残存的禁制阻挡。
“这些上古修士的洞府，即便过去了万年，禁制依然存在。”陆仁暗自心惊。
在一处半山腰，他发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洞府。洞府的石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幅太极图案，图案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符文。陆仁以神识探查，发现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精妙的防御阵法。
“至少是七品阵法。”陆仁判断道。
他没有强行破阵，而是继续赶路。诸葛明标注的五个灵气点，第一个就在前方五里处。
五里路对灵海境修士来说转瞬即至。
陆仁停在一处山谷入口。谷中雾气氤氲，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篆字：“百草谷”。
“就是这里了。”陆仁眼睛一亮。
他小心走进山谷，混沌领域全开，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
谷中景色宜人，到处是奇花异草。有些花草陆仁认识，是炼制五六品丹药的珍贵材料；有些则从未见过，但从其散发的灵气波动判断，至少是七品灵药。
“紫烟草、龙涎花、千年朱果……这里简直是炼丹师的天堂。”陆仁心中震撼。
但他没有贸然采摘。上古修士的药园，往往设有防护禁制。他取出诸葛明给的寻灵罗盘，注入真元。
罗盘指针转动，最后指向山谷深处的一处石台。
陆仁顺着指针方向走去，很快看到了石台。石台约莫丈许见方，台上生长着一株通体冰蓝色的灵芝。灵芝有九片伞盖，每片伞盖上都流转着淡淡的寒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九叶冰芝！”陆仁瞳孔一缩。
这是八品灵药，对冰属性修士有极大裨益，也能炼制多种解毒圣药。更重要的是，九叶冰芝的寒气可以压制火毒、阴毒，或许对他的毒伤有帮助。
他正要上前，忽然心中一凛，停下脚步。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隐约有阵纹浮现。那些阵纹极其隐蔽，若不是陆仁对阵法有一定造诣，又时刻保持警惕，根本发现不了。
“果然有禁制。”陆仁蹲下身，仔细观察阵纹。
这是一个复合型阵法，融合了防御、攻击、预警三种功能。阵纹的刻画手法极其高明，至少是八品阵法师的手笔。以陆仁现在的阵法造诣，想要破解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时间不够。”陆仁皱眉。
他只有七日时间，不能在这里耗上三天。但九叶冰芝又对他至关重要……
正犹豫间，怀中的启明碎片忽然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感应从山谷另一侧传来。
“嗯？”陆仁转头看去。
那是山谷的西北角，有一处不起眼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但启明碎片的感应却越来越清晰，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陆仁走过去，拨开藤蔓。
藤蔓下，石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北辰故人，以星为引，可入此门。”
字迹古朴苍劲，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北辰……”陆仁心中一震，“难道是北辰丹帝留下的？”
他伸出手，按在石壁上。体内的启明碎片自动运转，散发出淡淡的星辉。星辉融入石壁，石壁上的字迹开始发光。
“轰隆隆……”
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洞口。洞口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旁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前路。
陆仁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洞口的瞬间，石壁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恢复了原状。
三、丹帝洞府
石阶向下延伸了约莫百丈，尽头是一扇青铜大门。
大门上刻着复杂的星辰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周围环绕着九颗星辰。陆仁一眼认出，这正是《九阳归一》功法中描述的“九阳九阴归一大阵”的阵图。
“果然是北辰丹帝的洞府。”陆仁心中激动。
他运转《九阳归一》功法，双手按在大门上。体内的阴阳真元涌入大门，大门上的星辰图案依次亮起。
“咔哒——”
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约莫十丈见方，四壁光滑如镜，顶部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整个石室照得通亮。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盘坐着一具白玉骷髅。
骷髅身穿青色道袍，道袍虽然历经万年却依旧完好如新。骷髅双手结印放在膝上，指骨间握着一枚玉简。
“晚辈陆仁，拜见北辰前辈。”陆仁对着骷髅躬身行礼。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北辰丹帝的遗骸，自己是丹帝转世，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行礼完毕，陆仁走到石台前。他注意到骷髅的胸骨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周围有烧灼的痕迹。
“这是……太阳真火的气息？”陆仁感应到空洞中残留的炽热波动。
他看向骷髅手中的玉简，玉简呈淡金色，表面刻着一个“阳”字。
陆仁伸手取下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涌出海量信息，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识海中，陆仁“看”到了一幅幅画面。
那是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眼神深邃。他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双手结印，引动九天之上的太阳真火。
太阳真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被男子以精妙的控火术引导，注入面前的一座丹炉中。丹炉有三丈高，通体赤红，炉身上刻着九条火龙。
“九转还魂丹，成！”
男子一声大喝，丹炉盖子轰然打开，九道金光冲天而起。每一道金光中都包裹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有九道丹纹流转，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画面一转。
男子站在一片破碎的虚空中，周围是无数狰狞的天魔。天魔形态各异，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浑身缠绕着黑色火焰。它们嘶吼着扑向男子，却被男子祭出的一座金色圆盘挡住。
那圆盘有九块碎片组成，每一块碎片都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波动。圆盘旋转间，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风雷水火，将天魔尽数镇压。
“天盘，镇！”
男子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圆盘。圆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整片虚空封印。
但就在这时，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从缝隙中探出，一掌拍向圆盘。
“轰——！！！”
圆盘剧烈震动，九块碎片四散飞射。男子闷哼一声，七窍流血，身体从虚空中坠落……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陆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那些画面中的男子，正是前世的他——北辰丹帝。而那座金色圆盘，就是镇界天盘。
“原来天盘是这样破碎的……”陆仁喃喃道。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继续阅读玉简中的信息。
玉简中记载的，正是《九阳归一》的中三卷功法。
第四卷：三阳开泰。
第五卷：四象归元。
第六卷：五行轮转。
每一卷都有详细的修炼法门和注意事项，还有北辰丹帝的修炼心得。更重要的是，玉简中记载了收取和炼化“太阳真火”的方法。
“太阳真火，天地异火榜第三，至阳至刚，可焚万物。炼化入体，可淬炼真元、强化肉身、克制阴邪。然太阳真火霸道无比，非《九阳归一》修炼者不可炼化，否则必遭反噬，身死道消。”
陆仁读完这段记载，看向骷髅胸骨处的空洞。
“看来北辰前辈当年将太阳真火封印在此，等待后世传人。”他心中明悟。
他走到骷髅前，再次躬身行礼：“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传承，重整天盘，护佑九域。”
行礼完毕，陆仁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双手结印，运转《九阳归一》功法。
体内的两颗曜阳星同时亮起，阴阳真元在经脉中奔腾。他伸出右手，按在骷髅胸骨的空洞处。
“太阳真火，听我号令，归位！”
话音落下，空洞中忽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恐怖的高温从中涌出，瞬间将石室的温度提升到上千度。
陆仁早有准备，混沌真元全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灰色护罩。同时，启明碎片的星辉护住神魂，镇域碎片的大地之力稳住肉身。
“嗡——”
空洞中，一缕金色火焰缓缓升起。
那火焰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火焰中心是一个微小的太阳虚影，虚影周围有九只金乌环绕飞舞。
太阳真火！
陆仁屏住呼吸，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张口一吸。
“咻——”
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口中。
“轰——！！！”
火焰入体的瞬间，陆仁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了。恐怖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丹田，所过之处经脉焦灼、血肉干枯。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九阳归一》功法。两颗曜阳星疯狂旋转，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太阳真火引入气海。
气海中，太阳真火一进入就开始暴走。它化作一头金色火龙，在气海中横冲直撞，想要挣脱束缚。
“给我镇压！”陆仁怒吼。
混沌真元如潮水般涌向太阳真火，试图将其同化。但太阳真火太过霸道，混沌真元刚一接触就被焚化。
“不行，这样下去气海会被烧穿。”陆仁额头冷汗直冒。
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将太阳真火引向两颗曜阳星。
曜阳星是《九阳归一》功法的核心，至阳至刚，或许能承受太阳真火。
果然，太阳真火一靠近曜阳星，就被其吸引。两颗曜阳星如同饥饿的野兽，疯狂吞噬太阳真火。
“轰轰轰——”
曜阳星在吞噬太阳真火后开始剧烈膨胀，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与此同时，陆仁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至阳之力从曜阳星中反馈出来，流入四肢百骸。
这股至阳之力所过之处，被灼伤的经脉开始修复，干枯的血肉重新焕发生机。更重要的是，左臂的那个黑色毒斑在至阳之力的灼烧下，开始缓缓缩小。
“有效！”陆仁大喜。
他沉下心来，全力运转功法，引导太阳真火与曜阳星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两颗曜阳星已经膨胀到了拳头大小，表面燃烧着金色火焰。而在两颗曜阳星旁边，第三颗曜阳星的雏形开始凝聚。
那是米粒大小的一点金光，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与太阳真火同源的气息。
“三阳开泰，第四卷入门了。”陆仁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金色火焰。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顿时惊喜万分。
真元总量提升了三成，质量更是发生了质变。原本的阴阳真元中融入了太阳真火的特性，变得至阳至刚，威力大增。
左臂的毒斑缩小了一圈，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除，但已经被至阳之力压制，不再扩散。
“太阳真火果然能克制暗殿的毒。”陆仁松了口气。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炼化太阳真火的过程中，他的肉身也得到了淬炼，强度提升了至少两成。
“现在我的战力，应该能正面抗衡灵海巅峰了。”陆仁估算道。
他看向北辰丹帝的遗骸，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前辈馈赠。”
行礼完毕，他开始搜索石室的其他地方。
石室四壁光滑，除了中央的石台外空无一物。但陆仁相信，北辰丹帝的洞府不可能只有这些。
他展开混沌领域，仔细感应。
领域扩散到石室每一个角落，终于在西侧的墙壁上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陆仁走过去，伸手按在墙壁上。混沌真元涌入，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门户的虚影。
“还有密室。”陆仁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较小的石室，只有三丈见方。石室中摆放着三个玉架，架上陈列着各种宝物。
第一个玉架上放着十几个玉瓶，瓶身上贴着标签：九转还魂丹、生生造化丹、太阳真火丹、冰魄凝心丹……
“都是七品以上的丹药！”陆仁眼睛一亮。
他拿起一瓶九转还魂丹，打开瓶塞。瓶中有三枚丹药，每一枚都有九道丹纹，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这是真正的救命圣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起死回生。
第二个玉架上放着几枚玉简，分别是《北辰丹经》《太阳真火控火术》《九阳炼器法》。这些都是北辰丹帝的独门传承，价值不可估量。
第三个玉架上则是一些炼器材料：太阳精金、星辰铁、万年寒玉、虚空石……每一样都是炼制神兵利器的顶级材料。
陆仁将这些宝物全部收入储物戒，只留下几瓶疗伤解毒的丹药随身携带。
搜刮完毕，他正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密室角落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石匣。
石匣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装饰。但陆仁的启明碎片却对石匣产生了强烈的感应。
“这是什么？”陆仁拿起石匣。
石匣没有锁，他轻轻打开。
匣中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个“天”字，背面刻着九颗星辰图案。
“天盘令？”陆仁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这是北辰丹帝当年执掌天盘时的令牌，持有此令可感应其他碎片的位置，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天盘之力。
陆仁将令牌握在手中，注入一丝真元。
令牌上的九颗星辰图案依次亮起，其中三颗格外明亮——对应启明、镇域、洞虚三块碎片。另外六颗则暗淡无光，但隐约能感应到它们的大致方向。
“果然能感应碎片位置。”陆仁心中一喜。
他将天盘令贴身收好，这对他来说比任何宝物都有用。
搜刮完毕，陆仁回到主石室，对着北辰丹帝的遗骸再次行礼：“前辈，晚辈要离开了。您的遗志，晚辈定当继承。”
说完，他转身走向青铜大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后世传人，且慢。”
陆仁猛地转身，只见北辰丹帝的遗骸上浮现出一道虚幻的人影。那人影面容儒雅，眼神深邃，正是玉简画面中的北辰丹帝。
“前辈！”陆仁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北辰丹帝的虚影微笑道，“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初步炼化启明碎片，修炼《九阳归一》有成。更难得的是，你炼化了太阳真火，第四卷入门，有资格继承我的完整传承。”
陆仁静听。
“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虚影神色转为凝重，“当年天盘破碎，九块碎片散落九域。我以残魂推演万年，得出预言：九星归位之日，混沌重生之时。你就是那个‘混沌重生’之人。”
陆仁点头：“晚辈已知晓。”
“既已知晓，那我便告诉你一些隐秘。”虚影道，“天盘破碎并非意外，而是有人里应外合。当年九域之中，有叛徒勾结域外天魔，在我与天魔主宰决战时背后偷袭，导致天盘破碎。”
“叛徒是谁？”陆仁问道。
“我不知道。”虚影摇头，“那人隐藏极深，我直到临死前才察觉端倪。但我可以肯定，叛徒就在九域最顶层的势力中，甚至可能是某位圣境老祖。”
陆仁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