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最顶层，圣境老祖……那是什么概念？现在的他连神府境都难以抗衡，更别说圣境了。
“不必气馁。”虚影看出他的想法，“叛徒虽强，但天盘破碎时他也受了重创，这万年应该都在沉睡养伤。你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晚辈明白了。”陆仁郑重道。
“另外，关于你的身世。”虚影忽然道，“你母亲云清瑶，是云家这一代的圣女。云家是上古守护家族，世代守护天盘碎片。你身上的星辰碎片，有一半来自你母亲的传承。”
陆仁浑身一震：“前辈认识我母亲？”
“见过几面。”虚影点头，“她是个奇女子，为了你父亲叛出家族，最后……罢了，这些事等你见到你父亲自然会知晓。我只需要告诉你，云家并非敌人，但也不是朋友。他们有自己的使命和立场，你要小心应对。”
“晚辈记住了。”陆仁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中。
“最后，送你一句话。”虚影开始变得模糊，“混沌之道，在于演化。演化万象，演化自身，演化天地。当你将混沌真元演化到极致时，便是你重整天盘、对抗天魔之日。”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石室中，北辰丹帝的遗骸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陆仁体内。陆仁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魂之力滋养着神魂，让他的灵识强度提升了整整一倍。
“前辈走好。”陆仁对着空荡荡的石台躬身三拜。
拜毕，他转身走出青铜大门。
石壁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这个尘封万年的洞府再次封闭。
四、暗影追踪
离开百草谷时，陆仁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秘境中没有日月轮转，但天空的星辰会随时间变化亮度。此时星辰暗淡，说明已经到了“夜晚”。
“我在洞府中待了至少四个时辰。”陆仁估算时间。
他不敢耽搁，立刻展开身法向天梯山方向赶去。
按照地图标注，天梯山在第四层中央，距离百草谷约有三百里。以他的速度，全速赶路需要两个时辰。但夜晚的秘境更加危险，他必须小心谨慎。
陆仁将混沌领域维持在体表，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炼化太阳真火后，他的真元质变，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沿途，他看到了几处战斗痕迹。有被剑气劈开的古树，有被火焰烧焦的地面，还有几具新鲜的尸体。
“是其他选手。”陆仁检查尸体。
尸体共有三具，两男一女。从服饰判断，分别是南域万剑宗、西域小雷音寺、东域海皇宫的弟子。三人都是灵海中期修为，死状凄惨，身上有多处致命伤。
“暗殿下的手。”陆仁从伤口中感应到熟悉的暗影之力。
他脸色凝重。暗殿的动作太快了，这才第一天，就开始猎杀其他选手。看来他们在秘境中布置的人手不少。
“必须尽快赶到第五层，与酒叔和诸葛兄汇合。”陆仁加快速度。
又前行了五十里，前方出现了一片沼泽地。
沼泽中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沼泽表面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动物的尸骨，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地图上标注，这片沼泽是危险区域之一，里面有剧毒瘴气和凶猛的沼泽妖兽。
陆仁本想绕路，但绕路需要多走八十里，时间不允许。
“只能硬闯了。”他服下一枚避毒丹，纵身跃入沼泽。
混沌领域展开，将周围的毒瘴隔绝在外。陆仁脚踏腐烂的水草，身形轻盈如燕，在沼泽表面快速滑行。
刚进入沼泽不到百丈，异变突生。
“哗啦——！”
左侧的泥潭中突然窜出一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巨蟒头顶长着一只独角，口中喷出腥臭的毒液。
“沼泽毒蟒，灵海后期。”陆仁一眼认出。
他不敢怠慢，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指点出。
“蚀星指·双星！”
金蓝交织的光束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毒蟒来不及躲避，被指劲击中七寸。
“噗嗤——”
指劲穿透鳞甲，在毒蟒身上炸开一个血洞。毒蟒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沼泽中翻滚，激起漫天泥浆。
陆仁趁机加速，想要绕过毒蟒。
但沼泽中的妖兽不止一条。毒蟒的嘶吼引来了更多同伴，七八条大小不一的毒蟒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麻烦。”陆仁皱眉。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真元，但被包围了只能战。
混沌领域全力展开，灰色雾气笼罩方圆三丈。领域内，毒蟒的速度慢了三成，喷出的毒液也被雾气同化。
“星陨指！”
陆仁指尖凝聚出一点星光，星光虽小却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他一指点向最大的那条毒蟒，星光如流星般射出。
“轰——！”
星光击中蟒头，直接将硕大的头颅炸成碎片。灵海巅峰的毒蟒，一击毙命！
其他毒蟒见状，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四散逃窜。
陆仁没有追击，而是继续赶路。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一成真元，但震慑效果很好，后面的路程再没有妖兽敢来骚扰。
半个时辰后，他穿过了沼泽地。
前方是一片丘陵地带，丘陵上分布着不少洞府遗迹。按照地图，穿过这片丘陵，再翻过一座山，就能看到天梯山了。
陆仁稍微松了口气，准备找个地方调息片刻。
就在这时，心中警兆突生！
他想也不想，身体向左侧横移三丈。
“嗤——！”
一道黑色剑气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地面斩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谁？！”陆仁厉喝，混沌领域瞬间展开。
“反应不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前方的阴影扭曲，从中走出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暗影之力。
“暗殿第二使徒，暗影。”黑衣人自报家门，“奉殿主之命，取你性命，夺你碎片。”
陆仁心中一沉。
暗影，幽泉座下第二使徒，神府初期修为（投影）。虽然只是投影，实力只有本体的七成，但也远超灵海巅峰。
“就你一个人？”陆仁暗中运转真元，启明碎片、镇域碎片、太阳真火全部进入备战状态。
“杀你，我一人足矣。”暗影冷笑，“你以为炼化了太阳真火就能与我抗衡？天真。”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直扑陆仁。
速度快到极致！
陆仁只看到一道残影，黑色长剑已经刺到胸前。
“铛——！”
千钧一发之际，陆仁双手合十，在胸前凝聚出一面灰色太极图。长剑刺中太极图，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太极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剑。
“咦？”暗影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陆仁能挡住他的突袭。
陆仁趁机后退，与暗影拉开距离。刚才那一剑，他消耗了两成真元才勉强挡住。神府境的力量，果然不是灵海境能比的。
“有点意思。”暗影舔了舔嘴唇，“那就陪你玩玩。”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不再是突袭，而是堂堂正正的剑招。
黑色长剑挥动，带起漫天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暗影法则，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暗淡。
“暗影千重斩！”
千百道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陆仁所有闪避空间。
陆仁脸色凝重，混沌领域催动到极致。领域内，灰色雾气演化出无数剑影、刀光、盾牌，与暗影的剑招对撞。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丘陵被余波震得碎石乱飞。
陆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的混沌领域虽然玄妙，但境界差距太大，只能勉强抵消三成威力，剩下的七成都需要他硬抗。
“不能这样下去。”陆仁咬牙，开始反击。
“蚀星指·星陨！”
他双手齐出，左手蚀星指，右手星陨指。两道指劲一明一暗，交织成网，射向暗影。
暗影不闪不避，长剑一挥，斩出两道黑色剑气。
“嗤嗤——”
指劲与剑气碰撞，互相湮灭。
“威力不错，但还不够。”暗影评价道。
他忽然收起长剑，双手结印。周围的阴影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向陆仁蔓延。
“暗影领域·吞噬！”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陆仁的混沌领域在黑暗的侵蚀下开始收缩，从三丈缩小到两丈、一丈……
“这才是真正的领域。”暗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领域只是雏形，而我已触及法则。境界的差距，不是靠奇遇就能弥补的。”
陆仁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暗影领域不仅压制他的领域，还在侵蚀他的真元和神魂。那种阴冷的感觉，比暗殿的毒还要恐怖。
“难道要用那一招？”陆仁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他很快否决了。酒剑仙给的剑符是保命底牌，不能在这里用。而且剑符只有一击之力，万一杀不死暗影，他就彻底完了。
“必须靠自己。”陆仁眼中闪过决然。
他将心神沉入体内，同时催动三股力量：混沌真元、太阳真火、星辰碎片。
混沌真元在经脉中奔腾，演化出阴阳五行；太阳真火在曜阳星中燃烧，散发出至阳至刚的气息；启明碎片、镇域碎片、洞虚碎片（虽然未完全炼化，但已认主）在体内共鸣，散发出星辰之力。
三股力量开始融合。
这是陆仁从未尝试过的。混沌真元包容一切，太阳真火至阳至刚，星辰碎片蕴含法则，三者属性不同，强行融合很可能导致真元暴走。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混沌·三碎合一！”
陆仁低吼，将三股力量强行压缩到右手食指。
指尖，一点灰金色的光芒亮起。那光芒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光芒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开始弯曲。
暗影感受到威胁，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陆仁一指点出。
灰金色光芒如流星般射出，速度不快，却仿佛锁定了暗影的所有闪避路线。光芒所过之处，暗影领域如冰雪般消融。
“不可能！”暗影惊骇。
他全力催动领域，黑暗如实质般涌向灰金色光芒，试图将其吞噬。
但灰金色光芒无视黑暗，径直穿透领域，射向暗影的胸口。
“暗影盾！”暗影双手结印，在胸前凝聚出一面黑色盾牌。
盾牌由纯粹的暗影法则构成，足以抵挡神府中期的全力一击。
“噗——”
灰金色光芒击中盾牌，发出一声轻响。
盾牌表面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孔洞周围开始龟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整个盾牌。
“咔擦——”
盾牌破碎。
灰金色光芒余势不减，射入暗影胸口。
“呃啊——！”暗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血洞周围有灰金色火焰燃烧，不断侵蚀他的身体。更恐怖的是，火焰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同化之力，在将他的暗影真元转化为混沌真元。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暗影惊怒交加。
陆仁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到了极限。
施展“混沌·三碎合一”消耗了他八成真元，经脉多处受损，神魂也传来阵阵刺痛。这一招威力虽大，但代价也极大，短时间内无法再用第二次。
他强撑着站稳，冷冷看着暗影：“滚，或者死。”
暗影脸色变幻不定。他这具投影虽然只有本体七成实力，但也足以碾压灵海巅峰。可刚才那一击，差点让他投影崩溃。
“好，很好。”暗影咬牙切齿，“陆仁，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必取你性命！”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光遁入阴影，消失不见。
暗影走后，陆仁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咳咳……神府境，果然恐怖。”他苦笑道。
刚才那一战，他虽然逼退了暗影，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真元只剩一成，经脉受损三成，神魂消耗过度。现在哪怕来个灵海初期，他都未必打得过。
他取出几枚丹药服下，盘膝调息。
一个时辰后，真元恢复到了三成，伤势暂时稳定。
陆仁起身，看向天梯山方向。还有一百里，他必须在天亮前赶到那里。
“暗影虽然退走，但肯定会通知其他暗殿杀手。我必须尽快离开第四层。”他展开身法，继续赶路。
这一次，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不再顾忌真元消耗。
一百里路，他只用了一个时辰。
当天空的星辰重新亮起时，陆仁终于看到了天梯山。
那是一座笔直如剑的山峰，山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笼罩在云雾中。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十丈高的传送阵。
传送阵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陆仁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观察。
这些人大多是各域的天才选手，也有几个是散修。他们分成几个小团体，互相戒备。
陆仁看到了几个熟人。
轩辕无极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东侧，闭目养神，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释空带着两个小雷音寺的弟子站在西侧，低声诵经。
剑无痕和几个万剑宗弟子聚在一起，擦拭着长剑。
凌千雪不在，她应该已经通过传送阵前往第五层了。
陆仁没有贸然上前打招呼。他现在状态不佳，不适合暴露身份。而且暗殿的杀手可能混在人群中，必须小心。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调息恢复。
半个时辰后，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
这时，传送阵忽然亮起耀眼的白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阵中传出：“第四层通往第五层的传送阵已开启，每次可传送五人。欲往第五层者，请依次进入。”
人群一阵骚动。
轩辕无极第一个走向传送阵。他踏入阵中，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接着是释空和他的两个弟子。
剑无痕也带着弟子进去了。
陆仁等到第四批，才跟着另外四个散修走进传送阵。
传送过程很平稳，没有遭遇任何干扰。
当陆仁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来到了秘境第五层。
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沙漠，沙漠中矗立着五座颜色各异的宫殿。宫殿按照五行方位排列，分别是金殿、木殿、水殿、火殿、土殿。
五座宫殿中央，有一座更大的宫殿，宫殿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五行殿。
按照约定，五日后他要在五行殿与酒剑仙和诸葛明汇合。
但现在，他必须先通过五行考验。
陆仁看向五座分殿，最终选择了火殿。
炼化太阳真火后，他对火属性有了更深的理解，通过火殿考验应该最容易。
他走向火殿，殿门自动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火焰符文。越往里走，温度越高。
陆仁运转太阳真火护体，轻松穿过走廊，来到大殿中央。
大殿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枚赤红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火”字。
“取走令牌，即可通过考验。”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陆仁上前取走令牌。
就在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五行殿的广场上。
手中，火字令牌散发着温热。
“恭喜通过火殿考验。”一个白衣老者凭空出现，对陆仁微笑道，“你是今天第三个通过考验的人。前两位已经前往第六层了。”
“前辈，请问前两位是谁？”陆仁问道。
“一位是北域冰神宫的凌千雪，一位是中域天域城的轩辕无极。”老者回答。
陆仁点头，果然是他们。
“你现在可以选择：在此等待同伴，或者独自前往第六层。”老者道。
“我在此等待。”陆仁道。
他需要时间恢复伤势，也需要等酒剑仙和诸葛明。
老者点头：“五行殿内有静室可供休息，每日需缴纳十块上品灵石。”
陆仁交了灵石，被引到一间静室。
静室不大，但灵气浓郁，有简单的防护阵法。
陆仁布下几道禁制，开始全力调息。
这一次，他要将状态恢复到巅峰，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准备。
静室中，时间悄然流逝。
陆仁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调息的时候，第五层的沙漠中，暗殿的杀手正在集结。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