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辈,好大的杀气!院正大人还在台上呢!”
“萧屹瞻可是先天九品顶峰,浸淫此境多年,离玄光只差临门一脚!”
“就是!这江青河不过初入九品,哪来的底气”
江青河对周遭议论置若罔闻,只是凝视著萧屹瞻的双眼,继续道:
“既然你要与我一战,定夺此职归属。那么此战,便不再是寻常比斗,而是决断谁能胜任院尉的生死考。”
他手腕一振,刀尖微微上挑,寒芒在萧屹瞻喉结处虚虚一点。
“我问你——”
江青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刺破堂顶:
“萧屹瞻,你可敢接”
“哗——”
此言一出,顿时在正法堂內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从江青河身上移开,转向萧屹瞻,想要看看这位萧家老牌强者如何回应。
其间,有震惊,担忧;也有期待,玩味。
这些目光交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將萧屹瞻笼罩在中央。
堂內左侧上首,萧家家主萧屹川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显然江青河此举,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竞夺本应属於陈家的这个位置,就是想在其核心势力范围內撕开一道口子。
同时也想要初步试探一番,看看陈家是何反应。
但现在,代表著陈家的江青河如此有恃无恐,反而让萧屹川有些摸不定了。
东山一战的巨大损失,彻底打乱了萧家的布局与计划。
使得家族在后续的博弈中,不得不更加谨慎,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束手束脚。
反倒是与他们有结盟意向、却始终若即若离的林家。
趁此机会,吞吃了內外城的不少职位,势力悄然膨胀。
如今他萧家,玄光境之下的第一人萧屹瞻,若再有个什么闪失。
那对家族本已受损的元气而言,无疑雪上加霜,又是一次沉重打击。
只是,箭已在弦上。
眾目睽睽之下,若他出言干预。
不但坐实了萧家怯战,更会让人看轻萧家气度。
萧屹川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萧屹瞻数十年积累的实力与丰富经验,能够碾压这个年轻的后起之秀。
但......万一呢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若真出现意外,即便会破坏规矩,引来非议。
甚至得罪院正,怕是也不得不出手制止了。
规矩再大,也大不过家族核心力量的存续。
以他玄光第二境极致的修为,在这个距离下,萧屹川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及时控场,在关键时刻保住萧屹瞻的性命。
只是那样一来,今日之谋算,便要彻底落空了......
萧屹川心思沉定的同时。
站在江青河不远处。
一直静观其变的陈守义,此刻眼底深处才掠过一丝恍然。
江青河原来一直在给萧屹瞻做局下套,一步步推,一步步引。
让萧屹瞻被情绪左右,自己跳进坑里,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到了此境地,眾目睽睽之下,生死之言已出。
若他退缩,那便不仅仅是个人顏面扫地,更是萧家声势受损。
可由不得萧屹瞻拒绝了。
想到此节,陈守义只想放声大笑。
但他终究是执掌陈家多年的家主,养气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只是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便迅速收敛,恢復成一副凝重肃然的模样。
他是场中唯一一个洞悉江青河真实修为之人,就算境界压制到只有先天九品。
要杀萧屹瞻,怕是也费不了什么多大的功夫。
而且在这里,督查院正法堂。
的確是杀鸡儆猴、立威示强的最佳之地啊,足以將效果放到最大。
最妙之处在於,江青河还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
生死之约,公平对决,院正亲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