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苏小婉抚上小腹,那里的悸动比之前更加微弱了,“陆明,营地的防务和日常管理,暂时交由你全权负责。我需要几天时间恢复。”
“属下领命!”陆明郑重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地下营地陷入了一种相对平静的忙碌。苏小婉、韩厉、雷阁主、秦阁主四人在石室中静养恢复。北辰一直沉睡,但气色一天天好转。
陆明带领剩余弟子,进一步加固营地防御,探索周边地形,寻找更多可用资源。外界的“月瞳”依旧散发着那种奇异的月白色光晕,情绪的波动似乎也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恒久的、淡淡的悲凉。**
第五日傍晚,北辰终于再次苏醒。
他睁开眼时,目光有些茫然,但很快清晰起来,看到守在床边的苏小婉,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虚弱却明显的笑容:“娘……”**
苏小婉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握住儿子的小手,轻声道:“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北辰摇摇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简陋却相对安全的石室,“我们……回来了?那个很凶的大眼睛……不见了。”
“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了。”苏小婉温声道,“北辰,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北辰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记得一点点……很亮的光……还有……一个很难过很难过的声音……后来就睡着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这里……暖暖的,有点不一样了。”**
看来他对“源喉”之战的记忆并不完整,这或许是身体的自我保护。苏小婉放下心来,“没事,都过去了。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北辰的苏醒,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营地沉闷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苏小婉等人的伤势也稳定下来,虽然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已能处理一些事务。**
这一日,众人聚在最大的那间石室(兼做议事厅)。苏小婉、陆明、韩厉、雷阁主、秦阁主,以及两名表现突出的弟子队长,围坐在一起。中间的石台上,摆着那截融合后的矛尖。
“诸位,”苏小婉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晰,“我们暂时渡过了最危急的关头。‘源喉’受创,‘月瞳’异变,外部威胁大减。但我们的处境,依旧不容乐观。”
“食水和丹药的压力依旧存在。”陆明补充。
“‘月瞳’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还不完全清楚。”雷阁主道,“那缕残存的暗红血丝,是否会再次蔓延?‘皓月圣君’的残魂,又是何种状态?这些都是未知数。”**
“所以,我们不能懈怠。”苏小婉的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以此地为基,全力生存。探索周边,寻找一切可用资源,特别是能替代丹药的草木矿物。同时,尝试在暗河中捕捞,或驯化一些耐寒菌类。”
“第二,研究。”她指向那截矛尖,“雷阁主,你的重点就是它,以及我们从‘源喉’带回的所有信息。弄清楚它的用法,它与北辰、与‘月瞳’的联系。秦阁主,你负责研究北辰身体的变化,以及如何最有效地帮助他恢复和掌控力量。”**
“第三,”她顿了顿,“寻找出路。这条暗河既然能通往‘源喉’附近,或许也通往其他地方。陆明,你组织人手,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向暗河上下游更远处探索,绘制地图,寻找可能通往外界的路径。”**
“是!”众人齐声应诺。**
“还有,”苏小婉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要忘了牺牲的同袍。在营地中设立灵位,让后人记得,我们曾在此地,为了‘薪火’的存续,付出过什么。”
石室内气氛肃然。**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观测“月瞳”的弟子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报!苏阁主,诸位大人!天上……天上的‘月瞳’,又有变化了!”
所有人心头一紧,立刻走出石室,来到一处可以看到部分天空的裂隙下。**
只见天穹之上,那轮散发着月白色光晕、中心带着一缕暗红血丝的“月瞳”,此刻正在缓慢地……移动?不,不是移动,而是它投下的光晕,正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清晰的、不断扩大的光斑,光斑的中心,赫然对准了远处“归墟”方向的某个特定区域!
同时,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人灵魂悸动的波动,从那个方向隐约传来。
“那是……”雷阁主目光锐利,“‘月瞳’在指引?还是在……示警?”
苏小婉望着天际那奇异的光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源喉”之战暂时结束,但“归墟”的秘密,“皓月圣君”的过往,以及他们“薪火”未来的道路,似乎才刚刚拉开更加诡谲莫测的序幕。
手中的矛尖,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在与那远方的波动遥相呼应。
新的谜题,新的征途,已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