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方洲的手机里播放出去。
会议室内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表情也都各有异色。
张彦明和办公室副主任李阳又惊讶又好奇地看着方洲,两人怎么都想不通,方洲从哪里得来的这段录音?
陈开荣则是满脸的震惊和愤怒,同时还有些疑惑。
震惊和愤怒是因为他很清楚,录音中就是自己的声音,连说话的方式和背景中吵闹的麻将馆都是自己所熟悉的,说明这段录音并不是伪造出来的。
疑惑的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番话,也根本不记得与他对话的社区工作者。
手机里的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啊,老人已经过世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您节哀。”
社区工作者稍微停顿了片刻,说道:“是这样的,按照社保中心的政策要求,去世的老人需要停发养老待遇,麻烦您提供一下老人的死亡证明,或者户口注销证明也可以。”
“碰——九万!”
“没有没有,都没有。”陈开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您再找找吧,这些材料都是停发养老待遇必须的,而且后续为老人办理丧葬费也都需要这些东西。”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他妈烦不烦啊?”
陈开荣的声音变得更加烦躁和愤怒,厉声道:“一天天给老子打多少电话,挂了又打挂了又打,老子的运气都被你打坏了,老子警告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你说的那些什么证明,全都没有,赶紧滚远点,晦气。”
嘭!
录音的内容到这里就自动结束。
方洲拿起手机,看向陈开荣问道:“陈先生,这个录音的内容,你还记得吧?”
陈开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马上回过神来,拍着桌子道:“什么录音,老子不知道,我根本没说过这些话,我也从来没接过社区的电话,你拿这种东西出来想干什么?”
“陈先生,事实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不是你想否认就可以否认的。”
“根据社保系统的维护记录显示,陈厚春老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再使用自己的手机号,社保系统当中登记的联系方式也全都换成了你的手机号。”
方洲翻开自己手边的文件夹,说道:“社保系统还显示,陈厚春老人去年一月份完成了养老待遇的资格认证,截止到今年的二月份,已经超过了养老待遇的认证周期。”
“按理说,超过十二个月未进行资格认证,就可以停发养老待遇。”
说到这里,方洲稍微停顿了下,侧目看向张彦明,问道:“张主任,这方面你是专家,我的说辞没问题吧。”
张彦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虽然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这是人社部的统一规定。”
方洲继续说道:“国家的规定是这样要求的,只不过,自治区人社厅考虑到老年人的实际情况,允许全疆各地州市酌情放宽条件,但是最长不得超过十四个月。”
“你在那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呢?老子听不懂。”
陈开荣腾地站了起来,一双三角眼当中充斥着血丝,怒视着方洲。
徐建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办公室副主任李阳。
李阳顿时心领神会,微笑安抚道:“陈先生,您不要激动,先坐先坐,方主任这是跟您宣传一下养老待遇的政策,您坐下喝杯茶。小李,快泡茶,泡点好茶——”
李阳打开会议室的大门,站在门口喊了两句。
很快,两名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年轻且健壮的小伙子就端着茶壶走进了会议室。
看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小伙子,陈开荣捏了捏拳头,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方洲继续说道:“今年一月底,水磨沟区华光社区的工作人员对你进行了电话提醒,来电时间是16:45,时长26秒;二月八号和二月二十二号,社区工作人员也分别电话联系了你本人,得到的答复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