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号,陈厚春老人的养老待遇已经超过十四个月未进行资格认证,华光社区的工作人员再次联系你。”
“一天内,给你打了六个电话,只有下午17:25分的那通电话打通了,得到的答复却是老人已去世,并且无死亡证明。”
念完手里的材料之后,方洲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道:“陈先生,现在你明白了吗?”
陈开荣没好气地说道:“明白什么?老子根本都不知道你在这说什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爸还躺在医院里,一天就得几百块钱,这些钱谁来负责?”
方洲说道:“我的意思是,陈厚春老人的退休金停发,完全符合流程。”
“放屁,我爸领退休金都十几年了,就没听说过还会停的。”
“要不是你们把退休金停了,我爸怎么可能被气得进医院。”
“你不要以为你把刚才那些伪造的录音拿出来,又说了些听不懂的鸟话,我就会被你吓到。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到这了,今天不赔钱我就不走了,看谁耗得过谁。”
陈开荣咆哮了几句,然后直接躺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来,我看谁敢动我。”
见状,其他几人都摇了摇头。
事实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陈厚春超过十四个月未进行养老待遇资格认证,已经符合人社厅停发养老待遇的条件,社区工作人员在核实情况时,又得知了老人“去世”的消息,并且无法出具死亡证明。
最终,社区工作人员填写了那份情况说明,申请停发陈厚春的养老待遇。
不论从哪方面的流程来说,这都算不得是一笔错误的业务。
只是恰巧遇到了陈开荣这样的无赖。
方洲站起身来,语气冰冷地问道:“陈先生,老人会住进医院,恐怕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吧?”
陈开荣侧目看过来,喝道:“就是因为你们。”
“据我了解,你今年四十多岁了,却还没有正经工作,每天的日常就是打牌、喝酒、唱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所有的费用都来自从你父亲的退休金。”
“陈厚春老人的社保卡就在你手里保管,密码也被你改成了自己的密码。”
“每个月的15号左右,你都会把社保卡里面的退休金取出来,但是这个月却没收到退休金,我说得对不对?”
陈开荣满脸惊疑不定地看着方洲。
方洲笑了笑,说道:“正是因为没有拿到退休金,你才去找了陈厚春老人,质问老人是不是把钱取走了,还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没有找到钱才罢休。”
“老人也是因为你,才被气得住进医院吧。”
“你、你放屁,他就是自己高血压犯了才进的医院。”
“医院的报告显示,陈厚春根本就没有高血压,你对自己的父亲就这么不了解吗?”
陈开荣顿时慌了神,这本就是他随口编造的谎言,哪里经得起细细盘问。
然而,他要面对的,却还不止是这些问题。
方洲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的冷光直直钉在陈开荣身上,冷声道:“你父亲以前是国有企业的干部,工龄三十多年,每个月的退休金足足有八千多块钱,比很多年轻人的工资都高。”
“这么多钱,每个月都被你挥霍一空,老人自己只能在小区里面捡垃圾赚钱。”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钱都花光的?”
“听说你喜欢打牌,基本每天都打到半夜,一天少说也得输掉几百块。”
“可是我听小区的人说,最近你倒是很少打牌了,怎么,是有什么新爱好了吗?”
“你——该不会是吸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