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汇报。
“通过社保中心全体成员,包括各区县社保分中心的共同努力,只用了不到三十天的时间,我们就对三千多条疑点数据进行了详细的核实,并且在核实的过程中,也采取了跟以往不同的调查策略。”
“针对核查出现的高风险数据,工作人员会优先联系退休人员的备用联系人,无法联系时才会联系本人和首要联系人。”
听到这里,夏玉霖先是皱了下眉,然后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这是典型的结果倒推方式,如果这条高风险数据真的涉及到了违规领取养老待遇,那么待遇领取人以及他的子女,大概率会是受益人或者知情人。
而社保系统登记时,几乎所有老人都会将配偶和子女写成首要联系人,然后才会将关系没有那么密切的亲属写成备用联系人。
这个逻辑理解起来非常简单,可是实际的工作过程中,很少有人去这么使用。
方洲说道:“正是因为上下齐心,共同努力,这次疑点数据的专项核查才能够这么顺利,并最终查处8起违规领取养老待遇的案件,接下来,我向各位领导介绍几起典型案例。”
方洲首先挑选的就是陈秀花的案件。
方洲说道:“所有的高风险数据当中,陈秀花的风险值是最高的。”
“为什么?”
“她作为城乡退休居民,每个季度都需要完成资格认证,从去年推行自助认证到现在,她从未使用过自助认证,并且每次的认证地点都非本地。”
“除此之外,陈秀花今年已经是76岁高龄。”
闻言,夏玉霖笑道:“这么说,除了养老待遇的金额比较低之外,其他的风险点她全都符合。”
方洲点点头,事实也正是如此,所以当初他才会重点去核实陈秀花的情况。
讲到这里,徐建江突然开口说道:“韩处、夏处,陈秀花虽然领取的是本市的养老待遇,可是归根结底是由于伊宁市的违规操作导致的,如果不是方主任设计了这套数据分析模型,恐怕陈秀花的儿子还会继续冒领待遇。”
“如果要追究这次案件的责任,能不能酌情减轻参保地的责任?”
“徐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个你可以放心,厅里绝对不会有任何包庇隐瞒的举动,该表扬的我们会表扬,该批评的我们也会通报批评,一定做到奖罚分明。”韩志清语气平和地说道。
闻言,社保中心的几名领导全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第二起典型案例是樊国忠服刑期间,家属伪造材料,冒领养老待遇案件。”
“案件的起因是参保人樊国忠......”
方洲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给两名领导,然后总结道:“这起案例充分暴露出,违规领取养老待遇的手段愈发多样化和现代化,同时也暴露出,我们对服刑人员的数据掌握得不够及时和充分。”
紧跟着,方洲问道:“韩处,夏处,我有一个关于此案的建议,可以说吗?”
韩志清露出淡淡的微笑,点头道:“说吧。”
“服刑人员违规领取社保待遇的情况,一直都是社保领域的老大难问题,能否由厅里出面联系司法部门,每个月向社保部门同步更新服刑人员的名单?”
“每个月,你是真敢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