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纳一个月的社保之后再解除劳动关系,这是为了满足领取失业待遇的最低条件。这样做,不管是人力成本还是经济成本都是最低的,当然,也是最容易被查出来的。”
“因为这种行为完全不符合市场行为,所以风险最高。”
苏比努尔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家公司的要求是,最低缴纳三个月社保,虽然说成本很高,可是三个月之后再解除劳动关系,这种行为相对来说比较符合市场行为,被查出来的风险会降低很多。”
听完苏比努尔的话,苏晓楠不自觉地感受到一阵寒意。
方洲也有相同的感受,他能够感觉到这次的案件跟以往截然不同。
随后,方洲问道:“你见过‘天山雄鹰’吗?”
伊力江摇摇头:“没见过。”
“没见过面?确定了缴费月份之后,剩下的事情你们是怎么联系的?那五千块钱是怎么给他的?他把你列入众诚的员工名单里缴纳社保,肯定还需要你在劳动合同和其他材料上签字,这些都是怎么操作的?”
“第一次交钱的时候,他提前打电话跟我说了地址,就在万达那边的棋牌馆,到了地方之后是老板跟我联系的。我把钱给老板,然后老板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劳动合同书、个人信息登记表这些东西。”
“上面标注了我需要签字的地方,我当场填完之后就给老板了。”
“你把那家棋牌馆的名字和地址说一下,以后调查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好的。”
随后,伊力江继续说道:“剩下两次给他交钱的情况也都差不多,每次都是他提前给我打电话说地址,然后让我过去把钱交给店铺的老板,我也不知道见过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他,感觉不太像。”
听完之后,方洲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起案件的方式方法并不新颖,仍然是寻找合适的目标,通过虚构劳动关系,伪造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来骗取失业待遇。
然而,案件的手段却比出现在喀什市的赵金海案,高明太多。
方洲想了想,问道:“当初拉你进群的外卖员,你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知道他是谁吗?”
伊力江摇摇头,说道:“我就是等单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聊天,过去问了几句,然后他们就让我扫二维码进群了,这之后我跟他们就再没有见过面。”
方洲点点头,问道:“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只要是对案件调查有用的,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
“没有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我以为这就是帮人跑腿的中介。”
“后来,领到失业待遇之后,每个月去社区登记的时候才听说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可是我又害怕工作人员知道了会把我抓起来。”
“我就谁也没说,连我老婆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伊力江的脸上写满了后悔,说道:“前几天,接到社区工作人员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可能被人发现了,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到小区来找我了,我当时太害怕了......”
“我担心自己被抓起来,她们母女俩就没法生活了,我就想赶紧跑。”
“结果没想到,没跑多远就被车撞了,这可能就是我的报应吧。”
“那天的事情,不怪那两个工作人员,跟她们没有关系,都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听完伊力江的话,众人不禁有些唏嘘。
一次错误的决定,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