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而斑驳,将池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车子稳稳停入车位,引擎熄灭的瞬间,一阵细碎的“嘶嘶”声顺着微凉的空气钻进耳朵——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带着生冷的黏腻感。
池骋眉峰一蹙,推门下车。
他循着声音绕到邻车后方,阴影里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汪硕斜倚着墙壁,指尖缠着一条通体黝黑的蛇,蛇身贴着他的手腕蜿蜒,猩红的信子吞吐间,与他那双冷幽幽的眸子相映,透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诡异。
池骋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汪硕,目光如淬了冰的钢,锋利得能割裂空气。
过往的纠葛与如今的警惕在眼底交织,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汪硕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几分促狭,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他的目光刻意在池骋身上逡巡,从挺拔的肩线到笔直的长腿,像毒蛇窥视猎物般,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仿佛要将眼前人拆骨入腹。
“大晚上的,在这做什么?”池骋的声音打破沉寂,不带半分温度,只有显而易见的不耐。
汪硕往前挪了两步,脚步轻得像猫,手腕上的蛇也跟着微微晃动:“我常来这儿看你,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罢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缠绵,却更显阴森。
池骋的眼神骤然凌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麻利滚回去。”
“我不走。”汪硕站定,眼底闪过一丝执拗,“我还没见到想见的人。”
池骋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以为汪硕想见的是吴所畏,汪硕的偏执深入骨髓,若今天郭城宇说的猜测属实,当年的事真是他设下的局,那他绝对有可能伤害吴所畏。
一股戾气瞬间从心底翻涌而上,池骋的目光凶狠如狼,死死锁住汪硕:“少在这整幺蛾子,该回哪就滚哪去!”
汪硕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怒意,反而往前又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骋的衬衫:“你就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池骋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轮廓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纯粹早已被阴翳取代,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少年的影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与厌恶交织,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滚!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
“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汪硕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里迸发出幽幽的邪光,像是抓住了池骋的软肋,语气里满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