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池骋积压多年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一把扼住汪硕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
汪硕猝不及防,被掐着往后踉跄,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消防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涌出来。
池骋那道被吴所畏小心翼翼养好的旧伤,被汪硕这一句话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他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与失望:“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你丫有脸搞那一套,没脸留下来继续犯贱?”
汪硕的手指颤抖着摸上池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尖冰凉,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我怕我留下来,你会弄死我。”
“弄死你,都嫌脏了我的手!”池骋加大了力道,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汪硕却忽然露出一抹不正经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放荡:“池骋,再睡我一次吧。”
池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猛地松手,一把将汪硕狠狠摔在地上。
水泥地的冰凉透过衣物传来,汪硕却毫不在意,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坐在地上,手竟径直摸向池骋的大腿根。
池骋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寒得能冻住空气,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不作会死啊。”
汪硕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池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诡异又瘆人。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陌生又恶心,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曾经交付过真心的人。
他转身就要按电梯,指尖刚触到按钮,脚步却顿住了。
电梯即将到达负二层,他不能让吴所畏见到汪硕。
吴所畏嘴上总说不介意,可每次提到汪硕时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与汪硕相关的东西时下意识收紧的指尖,他都看在眼里。
吴所畏的在意,藏在故作坦荡的伪装下,他怎么舍得让那小家伙再受半分委屈。
池骋又转身走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淡:“汪硕,别在出现到吴所畏面前,别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尊重磨灭。”
说完,他不再看汪硕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刚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池骋的身影,也隔绝了那道冰冷的目光。
汪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呜咽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响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