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拉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那股香水味确实清晰可闻,尖锐得有些突兀。
他怕说实话让吴所畏多想,没必要因为汪硕让小家伙费心,便含糊道:“今天谈了个合作,应该是饭局上沾染到的。”
吴所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光的星星。
上辈子,池骋也曾这样骗他,是为了隐瞒妈妈的病情。
可这辈子,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阻断了所有误会的源头,为什么池骋还是要骗他?
他没再追问,重新拿起糖勺舀了糖稀,声音冷了几分:“去洗澡!”
池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还是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好,我去洗干净。”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吴所畏手里的糖勺顿了顿,糖稀滴落在油纸上,凝成一小团琥珀。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鼻尖泛酸,他不懂,为什么这次池骋还要骗自己。
池骋洗完澡出来,卧室的灯已经调暗,吴所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往常这个时候,吴所畏总会立刻转过身,缠上他的脖子,可今天,那具温热的身体却僵着,没有半点回应。
池骋心里一紧,翻到前面,才见吴所畏睁着眼睛,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却没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池骋伸手将人拉起来,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怎么了?”
吴所畏别过脸,气还没消,不想说话。
池骋掰过他的脸就要亲上去,吴所畏推开他:“池骋别来这套!”说完又把头转过身。
池骋又把他的脸掰回来,拇指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大宝,谁都可以生我的气,就你不行。”
吴所畏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生气,我才会着急。”池骋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上辈子,池骋也说过同样的话。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说实话?”
池骋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了然。
他知道,吴所畏什么都知道了。“大宝,我刚才在车库碰到汪硕了。”
“为什么骗我?”吴所畏追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我怕你多想。”池骋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无措,“我不想让你为这事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