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几乎一夜未眠。
怀里的人睡得格外沉,池骋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无数个疑问翻来覆去地打转,搅得他毫无睡意。
他指尖动了动,想摸出烟来抽一口缓解烦躁,可低头瞥见吴所畏恬静的睡颜,那点念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父亲的态度、吴所畏的改口、醉酒后的护短……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就这么睁着眼睛,硬生生扛到了天色泛白,窗外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撑着手臂坐起身,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与惺忪。
“醒了?”池骋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低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嗯,醒了。”吴所畏下意识地弯起嘴角回应,可视线一聚焦,落在池骋脸上时,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
他双手捧住池骋的脸,指尖轻轻抚上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声音瞬间拔高,满是心疼与怒意:“你脸怎么了?!是不是你爸打你了?他凭什么动手打你?还下手这么重!”
池骋看着他急得泛红的眼眶,沉默着没说话。
“你哑巴了!说话呀!”吴所畏追问,捧着池骋的脸轻轻摩挲。
“……是你打的。”池骋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裹着一夜未眠的倦意。
吴所畏彻底愣住了,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啊?我?”
池骋缓缓点了点头。
“真、真是我?”他还是不敢相信,眼神里写满了错愕。
池骋再次肯定地点头,目光紧锁着他,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吴所畏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他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喝断片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是故意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池骋追问,目光依旧紧锁着他。
“真没印象了。”吴所畏用力摇头,眼神清澈坦荡,不似作伪。
池骋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一夜的核心问题:“那昨天……我爸到底单独跟你说了什么?”
一提及这个,吴所畏脸上的懊恼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与神秘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字正腔圆地说:“我和你爸啊,那可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