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是你打的(2 / 2)

池骋脸上立刻露出“你少来这套”的表情——自己老爹是什么性子,古板严肃、原则性极强,他还能不清楚?

“真的!”吴所畏见他不信,立刻抛出重磅证据,“我都已经成功改口了!他亲口应允让我叫他‘爸’的,你爸现在可喜欢我了!”

池骋原本以为那只是吴所畏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可听他此刻清醒笃定的语气,那种荒诞的不真实感再次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试图驱散这种眩晕感,声音都有些飘忽:“畏畏,你掐我一下……我现在是不是还没醒,还在做梦?”

吴所畏见状,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子熟悉的傲娇劲儿又回来了,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唉!没办法,老子的魅力就是这么无远弗届。你爸啊,已经正式认可我这个‘女婿’了!”

池骋还是无法相信。他那古板到骨子里的父亲,竟然在短短半天之内,就被吴所畏“攻克”了?还认下了他这个男儿媳?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不信是吧?”吴所畏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利落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哥这就证明给你看!”

他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胜利者”的从容与意气风发。

池骋则像个梦游的人,又或是被无形线索牵引着的木偶,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依旧一片混沌。

餐厅里,池远端正端坐桌前用早餐,举止一如既往地沉稳端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吴所畏身上,自然地开口:“起来了?头还疼吗?”

吴所畏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快步走到餐桌旁,亲昵又热络:“不疼!爸,昨晚那酒也太绝了吧!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池远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里难得透出点近乎“炫耀”的意味:“那是我前几年拍回来的典藏版茅台,有价无市,味道自然差不了。”

“爸,您也太好了吧!这么珍贵的酒都舍得给我喝,也太疼我了!”吴所畏立刻顺势捧场,真诚又讨喜。

池骋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吴所畏坦然的“爸”、父亲自然的回应、两人间默契的互动……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次自然的称呼,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固有的认知壁垒上。

他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有些不稳,甚至踉跄了半步——这真的是他那个不苟言笑、对谁都疏离冷淡的父亲吗?竟然全盘接受了吴所畏的改口,没有丝毫纠正或不适?

吴所畏和池远端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瞥见了池骋那副灵魂出窍般的茫然模样,两人各自忍着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装作毫不在意。

吴所畏转身走过去,拉住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池骋,把他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随后,他从早餐盘里拿起一个水煮蛋,仔细地剥去蛋壳,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温热的蛋在池骋依旧有些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滚动着,动作温柔。

“还疼吗?”他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与歉意。

池骋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焦距,又像是信息过载后的宕机,茫然地在神采飞扬的吴所畏和泰然自若的池远端之间来回移动,仿佛还在努力消化这个彻底颠覆了他世界运转规则的事实,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