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方舟指挥中心的灯光调暗了些,只留下中央环形光幕散发着冷冽的数据辉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疲惫与深层忧虑的复杂气息。特遣队的成员们已经完成了初步汇报和身体检查,青妒带着它的两个混沌下属直接返回了他们的临时驻地(一艘悬停在卡牌之城外的、外形狰狞的混沌堡垒),虫族掘进者带着宝贵的样本匆匆赶往分析中心。太一和凯则留在了指挥中心,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虚无寒气与能量波动。
林晓站在光幕前,身姿笔挺,但眉宇间难掩一丝凝重。光幕上正同时显示着几组关键信息:特遣队行动时间轴与数据记录、初步样本分析报告摘要、以及……那最后时刻从“褪色空洞”深处浮现的庞大阴影的模糊能量谱与初步结构推演图。
光子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指挥室内回响,他本人正在分析中心亲自监督样本的深入解析:“……根据魂噬的灵魂侦测数据反馈,可以确认,那些构成前哨站的虚无造物(暂定代号‘灰影哨兵’)内部存在简单但明确的信息处理节点和指令接收结构。它们并非混沌的无意识‘空无’,而是受到某种统一的、更高层级的‘底层协议’或‘指挥意志’驱动。其行为模式,包括‘建设’、‘收集’、‘防御’、‘协同攻击’、乃至最后的‘集群反应’,都显示出基于逻辑判断(尽管是极其简单的逻辑)的‘目的性’。”
他调出一段放慢的影像,显示两个灰影哨兵“搬运”物质堆砌到凹槽的过程,旁边同步显示着能量流与数据交换的微观模拟:“看这里,它们对特定物质(分析为被侵蚀后残留的、尚含微弱存在信息的数据残渣)有识别和搬运优先级。凹槽结构在接收物质后,会释放出一种微弱的、带有‘定位’或‘信息素’性质的虚无波动。这很可能是一种……资源收集与信息回传机制。”
阿和抱着手臂,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光幕:“也就是说,那些‘褪色空洞’不仅仅是被动侵蚀的区域,而是被主动‘经营’的前进基地?它们在收集我们世界的数据残渣,用来……做什么?”
“样本的初步物理性质分析已经完成。”光子郎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掘进者采集到的被冻结样本,在多重抑制符文下保持了相对稳定。其物质构成……无法用常规的数据、能量、物质三元模型完全解析。它像是一种‘存在的负片’或‘概念的真空泡’。最令人不安的是,在超高精度的‘存在感’探测下,样本内部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正在‘学习’和‘适应’抑制符文能量特征的波动。”
“学习?适应?”太一猛地抬头,“那些东西……还能学习和进化?”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进化。”光子郎纠正,“更像是某种……‘反存在程序’在根据遭遇的‘存在性抵抗’(比如我们的祝福之力、符文、甚至攻击方式),优化其‘否定’与‘抹杀’的算法效率。样本在持续暴露于抑制符文能量下,其表层的‘空无’结构正在发生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针对性钝化’迹象。换句话说,它在‘习惯’这种特定类型的抵抗,虽然速度很慢,但趋势明确。”
指挥室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美美捂住了嘴,脸上血色褪去,“那岂不是说,我们越打,它们就越会对付我们?”
“更准确地说,是‘虚无之海’的侵蚀机制,具备某种层面的‘自适应’与‘迭代优化’能力。”林晓沉声道,指向最后那庞大阴影的影像,“而驱动这种‘优化’,甚至指挥整个前哨站运作的……很可能就是这种更高级的个体。光子郎,根据秩序之眼最后捕捉到的能量波动和结构推演,分析结果如何?”
光幕切换,显示出那庞大阴影的放大模拟图。它并非灰影哨兵那样的人形或类生物轮廓,而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由无数细小“褪色空洞”和扭曲数据流强行糅合而成的、不规则的聚合体。其核心部位,有一个异常明亮、冰冷、散发出绝对“空无”意志的光点。
“暂定代号:‘节点聚合者’。”光子郎的声音凝重无比,“能量层级评估:稳定在完全体巅峰,波动峰值触及究极体门槛。其最显着特征:第一,高度集中的‘存在抹杀’场域,强度是灰影哨兵的数十倍,足以在短时间内‘稀释’甚至‘否定’非祝福加持的完全体数码兽的‘存在概念’。第二,具备强烈的‘信息统合’与‘指令广播’能力。它很可能是那个前哨站区域的信息处理中心与指挥节点,负责接收更上层指令,并指挥灰影哨兵的日常活动与防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根据其能量结构模型推演,它很可能具备‘吞噬’和‘整合’外部攻击能量(尤其是非祝福类攻击)以及‘被否定存在’的数据残渣,用于强化自身、修复损伤、甚至……‘孵化’更多灰影哨兵或演化自身形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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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个……会吃、会指挥、会学习、会成长的‘空无肿瘤’。”凯的声音嘶哑,伤痕烙印在他手背上微微发光,似乎在呼应着那阴影带来的威胁感,“而且,它背后,还有更上层的指令源。”
林晓缓缓点头:“这就是我们‘初战告捷’背后,所揭示的残酷真相。我们成功突袭了一个前哨站,获取了宝贵的情报和样本,证明了我们的战术有效,也展现了联盟协同的潜力。但是,我们也亲眼确认了,‘虚无之海’并非盲目的自然灾害,而是一种高度‘组织化’、‘目的性’明确、且具备‘适应性’与‘成长性’的侵略性存在。它们像病毒,像癌变,像有智慧的熵增,系统地侵蚀、收集、学习、进化,目标明确——抹除一切‘存在’,并将‘空无’蔓延至所有象限。”
他环视众人,目光从太一、阿和、凯,到指挥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员,再到光幕上接入的、代表其他势力的通讯标识(朱庇特兽、公爵兽等人的投影虽未完全显现,但显然在关注)。
“我们面对的,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你死我活的生存战争。我们每破坏一个前哨站,每消灭一个‘节点聚合者’,都可能让‘虚无之海’积累一点对抗我们的‘经验’。而我们,必须在这场残酷的学习竞赛中,跑得更快,变得更强,找到它们‘进化’的极限,并最终……找到彻底‘治愈’或‘隔离’这种‘病毒’的方法。”
太一握紧了拳头,金红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烧,但这次没有热血沸腾的呼喊,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所以,我们不能停下来,更不能因为一次小胜就放松。必须继续侦察,找到更多前哨站,找到它们的指挥链条,找到那个最终的‘指令源’!”
阿和接口,声音冷静:“同时,我们的战术和祝福之力也不能停滞。光子郎的分析表明,祝福之力目前仍然有效,但存在被‘适应’的风险。我们需要继续深化祝福研究,开发更多样化的祝福应用和组合战术,让我们的‘存在概念’变得更加复杂、多变、难以被‘否定算法’锁定。”
光子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建议,立即将样本分析数据和‘节点聚合者’的模型导入战术研究中心,启动‘自适应对抗演算’项目。我们需要模拟‘虚无之海’可能的各种进化方向,并提前准备反制策略。同时,结合各成员提供的古老知识,加快对‘概念疫苗’线索的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