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竹炉汤沸火初红(2 / 2)

安嫔欢呼一声,把手塞进秋诚的大掌里。

随后,柳才人、苏美人也纷纷把手伸过来。

秋诚索性张开双臂,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一群人在雪地里前行。

......

虽然皇帝病重不能祭天,但秋诚作为后宫的实际掌控者,决定搞一个“家庭版”的祭天仪式,主要是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其实是为了找个理由吃大餐)。

地点就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雪地里摆起了一张巨大的供桌。

供品不是冷冰冰的猪头羊头,而是热气腾腾的“全羊宴”。

“拜——!”

秋诚带着众嫔妃,对着天地恭敬地拜了三拜。

“礼成!开吃!”

这才是重点。

广场上架起了十几口大锅,锅底烧着劈柴,火光冲天。

“铁锅炖大鹅”。

“红焖羊肉”。

“酸菜白肉血肠”。

这种粗犷豪迈的东北菜,最适合这种极寒的天气。

大家围坐在锅边,手里拿着大碗。

“来,尝尝这大鹅!”

秋诚捞起一只炖得软烂的大鹅腿,分给慕容贵嫔。

“这鹅可是吃鱼长大的,肉质紧实。”

慕容贵嫔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香!这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更香!”

她撕下一块浸满了汤汁的“锅贴”,吃得津津有味。

苏美人不太能吃辣,秋诚特意给她盛了一碗“酸菜白肉汤”。

酸菜的酸爽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腻,喝一口,开胃又暖身。

“大人,你也吃。”

苏美人夹起一块最嫩的血肠,喂到秋诚嘴里。

“嗯,嫩滑。”

大雪纷飞,锅气腾腾。

大家在雪地里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红晕。

这一刻,什么宫规礼教,什么身份尊卑,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只有美食,只有温暖,只有眼前人。

......

吃饱了,身子热得冒汗。

“走,去汤泉宫,今日带你们体验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汤泉宫的露天池。

此时,池边的积雪足有半人高。

“挑战一下?”

秋诚指着那堆积雪。

“先在雪地里打个滚,再跳进温泉里,那种感觉......简直能让人灵魂出窍。”

“啊?会冻死的!”柳才人吓得直摇头。

“不会,相信我。北方的汉子都这么玩。”

秋诚二话不说,脱去外袍,只穿着单衣,猛地扑进雪堆里。

“嘶——!!!”

他打了个滚,身上沾满了白雪。

然后,一个鱼跃,跳进滚烫的温泉池中。

“噗通!”

“啊——!爽!!!”

秋诚从水里冒出头,大喊一声。

那种极寒之后的极热,让全身的毛孔瞬间炸开,血液疯狂加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真的吗?”

慕容贵嫔看着眼馋,咬咬牙,“拼了!”

她也学着秋诚的样子,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然后尖叫着跳进水里。

“哇——!!!真的好爽!!!”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跃跃欲试。

就连最怕冷的符昭仪,也在秋诚的鼓励下,试着用雪擦了擦手臂,然后泡进水里。

大家在露天温泉里嬉戏,头发上结了冰凌,身体却热得发烫。

泡完温泉,秋诚又带大家进了“桑拿房”。

这是一个全木质的小屋,中间烧着滚烫的火山石。

秋诚往石头上泼了一勺水。

“滋——”

一股热浪伴随着蒸汽腾空而起。

“这叫‘干蒸’,排毒养颜。”

大家坐在木板上,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秋诚拿出“桦树枝”(特制的软鞭),轻轻抽打在大家的背上。

“这能促进血液循环。”

“哎哟......好痒......好舒服......”

安嫔趴在板子上,享受着秋诚的“鞭打”,舒服得直哼哼。

......

蒸完桑拿,洗去了一身的油腻和疲惫,整个人清爽无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至夜最长。

大家回到了坤宁宫的暖阁。

地龙烧得暖暖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大家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寝衣,散着头发,慵懒地靠在大迎枕上。

中间的红泥小火炉上,烤着橘子、红薯、板栗、年糕。

还煮着一壶“陈皮老白茶”。

“来,吃个烤橘子,止咳化痰。”

秋诚剥开一个烤得焦黑的橘子,热气腾腾的橘肉散发着药香。

他喂给温婕妤。

“小心烫。”

温婕妤小口吃着,暖意流遍全身。

“长夜漫漫,咱们来玩个游戏。”

秋诚拿出一副“玉石麻将”。

“今晚,咱们决战到天亮!”

“好!我要把输给大人的都赢回来!”柳才人摩拳擦掌。

“那可不行,今晚的赌注是......”

秋诚坏笑一声。

“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啊?!”

众女惊呼,随即脸红心跳。

“怎么?不敢?”

“谁......谁不敢!来就来!”慕容贵嫔最受不得激。

于是,一场香艳无比的麻将局开始了。

“碰!”

“杠!”

“胡了!清一色!”秋诚推倒牌,笑得像只狐狸。

“哎呀!又输了!”

柳才人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解下外面的罩衫。

随着夜越来越深,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衣服也越来越少。

暖阁里春光乍泄,娇笑连连。

......

闹到了子时,大家都累了,也有些饿。

“最后一道程序——吃‘冬至圆’(汤圆)。”

秋诚端来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吃了汤圆,就又长了一岁。”

这汤圆是“黑芝麻流心”的。

咬一口,黑色的内馅像岩浆一样流出来,香甜浓郁。

“甜吗?”

秋诚问王念云。

“甜。”

王念云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那我们睡觉吧。”

大家就在这暖阁的大通铺(特制的巨大暖炕)上躺下。

被子是足够覆盖所有人的“千工拔步锦被”。

秋诚躺在中间,左拥右抱。

“今晚,咱们大被同眠。”

这是一种极致的放纵,也是一种极致的亲密。

在封建礼教森严的皇宫,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在秋诚的法则里,这就是快乐。

王念云靠在他的左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诚郎,那个谢景昭......”

“嘘。”

秋诚按住她的嘴唇。

“今晚是冬至,是好日子,不提死人。”

“他已经在乱葬岗找到了他的归宿。而我们......”

秋诚的手臂收紧,将身边的女人们都搂紧了一些。

“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窗外,风雪停歇。

一轮冷月挂在天边,照着那片白茫茫的大地。

乱葬岗上,几只野狗正在刨食着什么。

而坤宁宫内,温暖如春,呼吸交缠。

这漫长的冬至夜,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永恒的寂灭,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无尽欢愉的开始。

......

冬至的夜,总是漫长得让人贪恋。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透过窗棂上糊着的高丽纸,将一丝惨白却又柔和的光线投射进坤宁宫的大殿时,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千工拔步床上,正上演着一幕“春睡海棠图”。

地龙的余温尚存,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白灰,偶尔还迸裂出一星半点的火星。

锦被翻红浪,空气中弥漫着昨夜那“暖情香”未散尽的余韵,混合着女子特有的体香和男子阳刚的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味道。

秋诚是第一个醒的。

他睁开眼,并没有急着动,因为动不了。

左边,柳才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的胳膊上,半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右边,王念云枕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半边雪白的香肩,呼吸绵长而安稳。

脚边,安嫔和苏美人抱成一团,缩在被脚,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猫。

看着这一幕,秋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叫“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虽然他现在名义上还只是个总管,但这实权,这享受,怕是连那个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老皇帝,做梦都不敢想。

“唔......”

怀里的王念云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里还带着未醒的迷蒙,看到秋诚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