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欢呼一声,把手塞进秋诚的大掌里。
随后,柳才人、苏美人也纷纷把手伸过来。
秋诚索性张开双臂,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一群人在雪地里前行。
......
虽然皇帝病重不能祭天,但秋诚作为后宫的实际掌控者,决定搞一个“家庭版”的祭天仪式,主要是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其实是为了找个理由吃大餐)。
地点就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雪地里摆起了一张巨大的供桌。
供品不是冷冰冰的猪头羊头,而是热气腾腾的“全羊宴”。
“拜——!”
秋诚带着众嫔妃,对着天地恭敬地拜了三拜。
“礼成!开吃!”
这才是重点。
广场上架起了十几口大锅,锅底烧着劈柴,火光冲天。
“铁锅炖大鹅”。
“红焖羊肉”。
“酸菜白肉血肠”。
这种粗犷豪迈的东北菜,最适合这种极寒的天气。
大家围坐在锅边,手里拿着大碗。
“来,尝尝这大鹅!”
秋诚捞起一只炖得软烂的大鹅腿,分给慕容贵嫔。
“这鹅可是吃鱼长大的,肉质紧实。”
慕容贵嫔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香!这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更香!”
她撕下一块浸满了汤汁的“锅贴”,吃得津津有味。
苏美人不太能吃辣,秋诚特意给她盛了一碗“酸菜白肉汤”。
酸菜的酸爽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腻,喝一口,开胃又暖身。
“大人,你也吃。”
苏美人夹起一块最嫩的血肠,喂到秋诚嘴里。
“嗯,嫩滑。”
大雪纷飞,锅气腾腾。
大家在雪地里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红晕。
这一刻,什么宫规礼教,什么身份尊卑,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只有美食,只有温暖,只有眼前人。
......
吃饱了,身子热得冒汗。
“走,去汤泉宫,今日带你们体验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汤泉宫的露天池。
此时,池边的积雪足有半人高。
“挑战一下?”
秋诚指着那堆积雪。
“先在雪地里打个滚,再跳进温泉里,那种感觉......简直能让人灵魂出窍。”
“啊?会冻死的!”柳才人吓得直摇头。
“不会,相信我。北方的汉子都这么玩。”
秋诚二话不说,脱去外袍,只穿着单衣,猛地扑进雪堆里。
“嘶——!!!”
他打了个滚,身上沾满了白雪。
然后,一个鱼跃,跳进滚烫的温泉池中。
“噗通!”
“啊——!爽!!!”
秋诚从水里冒出头,大喊一声。
那种极寒之后的极热,让全身的毛孔瞬间炸开,血液疯狂加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真的吗?”
慕容贵嫔看着眼馋,咬咬牙,“拼了!”
她也学着秋诚的样子,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然后尖叫着跳进水里。
“哇——!!!真的好爽!!!”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跃跃欲试。
就连最怕冷的符昭仪,也在秋诚的鼓励下,试着用雪擦了擦手臂,然后泡进水里。
大家在露天温泉里嬉戏,头发上结了冰凌,身体却热得发烫。
泡完温泉,秋诚又带大家进了“桑拿房”。
这是一个全木质的小屋,中间烧着滚烫的火山石。
秋诚往石头上泼了一勺水。
“滋——”
一股热浪伴随着蒸汽腾空而起。
“这叫‘干蒸’,排毒养颜。”
大家坐在木板上,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秋诚拿出“桦树枝”(特制的软鞭),轻轻抽打在大家的背上。
“这能促进血液循环。”
“哎哟......好痒......好舒服......”
安嫔趴在板子上,享受着秋诚的“鞭打”,舒服得直哼哼。
......
蒸完桑拿,洗去了一身的油腻和疲惫,整个人清爽无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至夜最长。
大家回到了坤宁宫的暖阁。
地龙烧得暖暖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大家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寝衣,散着头发,慵懒地靠在大迎枕上。
中间的红泥小火炉上,烤着橘子、红薯、板栗、年糕。
还煮着一壶“陈皮老白茶”。
“来,吃个烤橘子,止咳化痰。”
秋诚剥开一个烤得焦黑的橘子,热气腾腾的橘肉散发着药香。
他喂给温婕妤。
“小心烫。”
温婕妤小口吃着,暖意流遍全身。
“长夜漫漫,咱们来玩个游戏。”
秋诚拿出一副“玉石麻将”。
“今晚,咱们决战到天亮!”
“好!我要把输给大人的都赢回来!”柳才人摩拳擦掌。
“那可不行,今晚的赌注是......”
秋诚坏笑一声。
“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啊?!”
众女惊呼,随即脸红心跳。
“怎么?不敢?”
“谁......谁不敢!来就来!”慕容贵嫔最受不得激。
于是,一场香艳无比的麻将局开始了。
“碰!”
“杠!”
“胡了!清一色!”秋诚推倒牌,笑得像只狐狸。
“哎呀!又输了!”
柳才人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解下外面的罩衫。
随着夜越来越深,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衣服也越来越少。
暖阁里春光乍泄,娇笑连连。
......
闹到了子时,大家都累了,也有些饿。
“最后一道程序——吃‘冬至圆’(汤圆)。”
秋诚端来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吃了汤圆,就又长了一岁。”
这汤圆是“黑芝麻流心”的。
咬一口,黑色的内馅像岩浆一样流出来,香甜浓郁。
“甜吗?”
秋诚问王念云。
“甜。”
王念云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那我们睡觉吧。”
大家就在这暖阁的大通铺(特制的巨大暖炕)上躺下。
被子是足够覆盖所有人的“千工拔步锦被”。
秋诚躺在中间,左拥右抱。
“今晚,咱们大被同眠。”
这是一种极致的放纵,也是一种极致的亲密。
在封建礼教森严的皇宫,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在秋诚的法则里,这就是快乐。
王念云靠在他的左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诚郎,那个谢景昭......”
“嘘。”
秋诚按住她的嘴唇。
“今晚是冬至,是好日子,不提死人。”
“他已经在乱葬岗找到了他的归宿。而我们......”
秋诚的手臂收紧,将身边的女人们都搂紧了一些。
“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窗外,风雪停歇。
一轮冷月挂在天边,照着那片白茫茫的大地。
乱葬岗上,几只野狗正在刨食着什么。
而坤宁宫内,温暖如春,呼吸交缠。
这漫长的冬至夜,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永恒的寂灭,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无尽欢愉的开始。
......
冬至的夜,总是漫长得让人贪恋。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透过窗棂上糊着的高丽纸,将一丝惨白却又柔和的光线投射进坤宁宫的大殿时,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千工拔步床上,正上演着一幕“春睡海棠图”。
地龙的余温尚存,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白灰,偶尔还迸裂出一星半点的火星。
锦被翻红浪,空气中弥漫着昨夜那“暖情香”未散尽的余韵,混合着女子特有的体香和男子阳刚的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味道。
秋诚是第一个醒的。
他睁开眼,并没有急着动,因为动不了。
左边,柳才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的胳膊上,半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右边,王念云枕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半边雪白的香肩,呼吸绵长而安稳。
脚边,安嫔和苏美人抱成一团,缩在被脚,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猫。
看着这一幕,秋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叫“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虽然他现在名义上还只是个总管,但这实权,这享受,怕是连那个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老皇帝,做梦都不敢想。
“唔......”
怀里的王念云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里还带着未醒的迷蒙,看到秋诚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