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飞雪连天拥锦衾(1 / 2)

天黑了,又到了沐浴时间。

“走,去汤泉宫。”

今晚的汤泉宫,被秋诚布置得如同梦境。

池子里倒入了几大桶纯牛奶,水面变成了乳白色。上面漂浮着厚厚一层红玫瑰花瓣。

池边点满了大家下午做的香薰蜡烛。

烛光摇曳,花香袭人。

“好美啊......”

众嫔妃褪去衣衫,滑入奶白色的水中。

牛奶的丝滑包裹着肌肤,玫瑰的香气钻入鼻息。

秋诚特意准备了“水上漂”托盘。

木盘漂浮在水面上,上面放着清酒、切好的水果、精致的点心。

大家一边泡澡,一边喝着小酒,吃着点心。

“柳儿,过来,我给你搓背。”

秋诚拿着一块丝瓜络,走到柳才人身后。

“大人......轻点......”

“放心,我这手法,专业级的。”

他在水中嬉戏,时而给这个捏捏肩,时而给那个喂口酒。

水雾缭绕中,春光无限。

这一刻,他是这温柔乡里唯一的王。

......

泡完澡,身子骨都酥了,但肚子又有点饿了。

“今晚,咱们来点野性的!”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乾清宫的广场。

虽然外面很冷,但广场上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

火光冲天,热浪滚滚,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火堆旁,架着一只烤全羊。

羊皮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

“来,围着火堆坐!”

大家披着厚厚的皮草,围坐在篝火旁。

秋诚拿着小刀,片下最嫩的羊肉,分给大家。

“吃肉!喝酒!”

大碗的马奶酒,大块的烤羊肉。

在这冰天雪地里,围着篝火,这种原始的快乐让人血脉偾张。

“大人!我给你跳个舞!”

慕容贵嫔借着酒劲,抽出腰间的软剑,在雪地里舞起了剑。

剑光如水,红衣如火。

“好!好剑法!”

大家鼓掌叫好。

秋诚也来了兴致,拿出玉笛,为她伴奏。

笛声悠扬,剑气纵横。

这一夜,紫禁城的广场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

闹够了,夜深了。

大家回到了坤宁宫的暖阁。

地龙暖暖的,大家挤在巨大的暖炕上,盖着同一床大被子。

中间放着一盏昏黄的灯。

“讲个故事吧。”苏美人提议。

“这种天气,最适合讲......鬼故事。”

秋诚坏笑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

“传说,在这深宫的井里,住着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女人......”

“啊——!!!”

才讲了个开头,胆小的安嫔和苏美人就尖叫着钻进了被窝里,死死抱住秋诚的大腿。

“哈哈哈!骗你们的!”

秋诚搂住她们。

“有我在,什么鬼怪都不敢来。”

大家在惊吓和欢笑中,互相依偎着。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

夜深人静,众嫔妃散去。

秋诚和王念云回到了寝殿。

“累吗?”

秋诚替她揉着腰。

“不累,很开心。”

王念云靠在他怀里,眼神如水。

“诚郎,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完美的冬天。”

“这才哪到哪。”

秋诚吻了吻她的唇。

“以后每一个冬天,我都会让你这么开心。”

“睡吧,我的皇后。”

“嗯。”

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风雪又起。

那呼啸的风声,此刻听起来竟像是一首摇篮曲。

在这个极寒的冬夜,坤宁宫内,温暖如春,爱意正浓。

而对于那个早已在乱葬岗化为尘土的废太子来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的人,正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极乐盛世。

......

腊八刚过,紫禁城便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雪。

这场雪下得极为霸道,仿佛是天河决了堤,无数玉龙甲片被揉碎了倾倒下来,将这四九城严严实实地裹进了一层厚重的白裘之中。

寒风在红墙黄瓦间呼啸穿梭,发出如同猛兽低吼般的呜咽,屋檐下悬挂的冰棱子足有儿臂粗细,晶莹剔透中透着一股子能刺破骨髓的森寒。

然而,这足以冻裂金石的酷寒,却无论如何也穿不透坤宁宫那层层叠叠的锦缎棉帘,更吹不散这后宫深处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旖旎春光与人间烟火气。

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这是万物凋零的凛冬;而对于秋诚和他的女人们来说,这不过是又一场关于温暖、关于味蕾、关于肌肤相亲的漫长游戏。

卯时的更鼓声被厚厚的积雪吸纳,变得沉闷而遥远,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般。

坤宁宫的寝殿内,光线昏暗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苏合香与瑞脑香混合后的甜暖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昨夜欢愉后特有的旖旎味道。

地龙被烧到了极致,连墙壁摸上去都是温热的,窗户缝隙早已被厚厚的毛毡和明瓦封死,将那一室的春光死死锁在其中。

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千工拔步床上,此刻正如同一座漂浮在云端的温柔岛屿。

王念云还在沉睡,她整个人陷在柔软如云的天蚕丝锦被里,乌黑如墨的长发铺散在鸳鸯戏水的枕头上,只露出半张睡得粉扑扑的脸蛋,呼吸绵长而安稳。

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抓着身旁人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梦中唯一的依靠。

秋诚其实早就醒了,但他舍不得动,只是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借着殿角长明灯微弱的光晕,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一众美人。

柳才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的左臂上,睡梦中还吧唧着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美味;安嫔则缩在床尾,怀里抱着一个绣着老虎头的软枕,睡得四仰八叉,毫无仪态可言,却透着一股子憨态可掬的可爱;温婕妤和苏美人则规规矩矩地靠在里侧,两人头挨着头,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白兔。

看着这一幕,秋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叫“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虽然他现在名义上还只是个总管,但这实权,这享受,这满屋子的绝色,怕是连那个已经化为黄土的废太子谢景昭,做梦都不敢想。

王念云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睫毛颤了颤,终于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里还带着未醒的迷蒙,看到秋诚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本能地往那个滚烫的怀抱里钻了钻。

秋诚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与磁性,在她耳边低语道:“醒了?

再睡会儿吧,反正外面雪大,今日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被窝里过。”

王念云慵懒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几时了?

若是再不起来,怕是要被宫人们笑话了。”

秋诚坏笑一声,一只手在被单下不老实地游走,指尖划过她丝滑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笑话什么?

笑话咱们恩爱?

这大冷天的,谁不想赖在被窝里?

况且,我是总管,你是皇后,咱们就是这后宫的规矩。

我说不起,谁敢说个不字?”

被他这么一撩拨,王念云的身子瞬间软了半边,原本的一点起床气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依赖与缱绻。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阵,直到其他几位美人也陆陆续续醒来,这寝殿内才算有了动静。

柳才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睁眼就看到秋诚,立刻像只猫儿一样蹭了过来索吻;安嫔则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第一句话便是:“大人,早膳吃什么?

我饿了。”

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清晨的旖旎,却也带来了满满的烟火气。

秋诚笑着捏了捏安嫔圆润的脸颊,扬声对外唤道:“传膳!

今日就在这暖阁的炕上吃,把那张最大的紫檀木炕桌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