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红炉煮酒醉长冬(1 / 2)

秋诚钻进被窝,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的肌肤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那个......谢景昭......”

王念云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含糊。

“嘘。”

秋诚按住她的嘴唇,“今晚是大寒,是咱们的好日子,不提那些晦气的人。

他早就成了乱葬岗的一堆枯骨,被大雪埋得干干净净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打扰我们。”

“嗯......”

王念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秋诚看着怀里的女人,又看了看窗外那依旧纷飞的大雪。

他知道,这紫禁城的冬天虽然寒冷,但只要有他在,这里就是春天,就是天堂。

他用自己的双手,编织了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充满爱的茧,将这些女人牢牢地护在其中,隔绝了世间所有的风霜雨雪。

这一夜,坤宁宫的灯火长夜不熄,那被浪翻滚的声音,伴随着窗外的雪落声,谱写成了这深冬里最动听的乐章。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有新的乐子在等着他们。

在这无尽的时光里,他们将尽情地享受着这属于胜利者的、肆无忌惮的极乐人生。

......

### 第一百零九章:瑞雪红梅拥翠暖,玉骨冰肌不知寒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长。

紫禁城的雪,就像是永远也下不完似的。

从腊月初始,那鹅毛般的大雪就没停过。

整座皇宫,早已被封印在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罩子里。

天空是那种洗得发白的铅灰色,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

空气冷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吸进鼻腔里,带着一股子凛冽的甜味。

那是雪的味道,也是寒冰的味道。

在这足以冻裂金石的极寒天气里,连御花园里那几株最耐寒的苍松,都被压弯了腰。

然而,在这万籁俱寂、滴水成冰的世界里,坤宁宫却像是一颗燃烧的火种。

它不仅没有丝毫的寒意,反而热得让人心醉,暖得让人骨头酥软。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仿佛都浸透了暖意。

卯时的更鼓声,沉闷地敲响在厚厚的积雪之上。

声音传到坤宁宫的寝殿内时,已经变得微不可闻。

因为这里,已经被层层叠叠的锦缎、棉帘、毛毡,封锁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柔乡。

地龙烧得正旺。

那热气顺着地板的缝隙,源源不断地蒸腾上来。

连那用整块紫檀木雕成的千工拔步床,摸上去都是温热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苏合香的安神,混合着瑞脑香的清幽,再夹杂着昨夜欢愉后残留的、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麝兰之气。

这是一股属于极乐的味道。

床幔低垂,是用金线绣着“百子千孙”图的苏绣软烟罗。

在那层层叠叠的锦被之下,正蜷缩着几具如玉般的身躯。

王念云睡在正中间。

她整个人都陷在柔软如云的天蚕丝被里。

那被子轻盈得像是一团雾,却暖和得像是一个火炉。

她乌黑如墨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铺散在枕头上,与那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脸颊粉扑扑的,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那是被热气熏的,也是被昨夜的疯狂滋润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梦里,没有冰冷的宫规,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只有无尽的温暖和宠爱。

在她的左边,是柳才人。

这个平日里最是活泼好动的女子,此刻却像只慵懒的小猫。

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紧紧地贴着秋诚的手臂。

她的一只腿,极不规矩地搭在秋诚的腰上。

那如玉般的小脚,甚至探进了秋诚的中衣里,贴着他温热的腹肌取暖。

她睡得毫无防备,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在床的最里侧,是温婕妤和苏美人。

这两个性子最温柔的女子,此刻正头挨着头,手拉着手。

她们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白兔,连呼吸的频率都似乎是一样的。

温婕妤的眉头微微舒展,平日里那一丝淡淡的愁绪,早已在秋诚的宠爱下烟消云散。

苏美人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仿佛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而在这一堆软玉温香之中,秋诚就像是一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君王。

他其实早就醒了。

但他舍不得动。

甚至是舍不得眨眼。

他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借着殿角长明灯那微弱而暧昧的光晕,静静地审视着属于他的江山。

是的,这就是他的江山。

不是那冷冰冰的龙椅,不是那虚无缥缈的万岁。

而是这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深爱着他的女人。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片羽毛。

指尖轻轻划过王念云那如丝绸般光滑的脸颊。

那种触感,细腻、温热、滑腻,简直让人上瘾。

他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柳才人露在外面的半个香肩。

虽然屋里很暖和,但他不舍得让她们受哪怕一丝丝的凉气。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王念云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端庄威严的凤眸,此刻却充满了初醒时的迷离和娇憨。

水光潋滟,波光流转。

她看到秋诚正含笑看着自己,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

那是羞涩,也是欢喜。

“醒了?”

秋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那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嗯......”

王念云慵懒地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她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本能地往秋诚怀里钻了钻。

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几时了?”

她闭着眼睛问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赖床的意味。

“还早。”

秋诚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外面雪大,天还没亮透呢。”

“再睡会儿吧。”

王念云嘟囔着,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好,听你的。”

秋诚宠溺地笑着,将被角掖好。

“反正今日无事,咱们就在这被窝里,赖到地老天荒。”

这种被纵容的感觉,真好。

又过了不知多久,其他的几位美人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柳才人一睁眼,看到秋诚,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大人!早!”

她猛地扑过来,在秋诚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轻点。”

秋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这一惊一乍的,把瞌睡虫都吓跑了。”

安嫔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她摸了摸肚子,发出了灵魂一问:

“大人,早膳吃什么?”

“我饿了。”

“昨晚梦见吃烤鸭,馋死我了。”

众人都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好,既然饿了,那就传膳。”

秋诚坐起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嫔妃们的脸都红了,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来人,传膳!”

秋诚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帘幕。

不一会儿,一队穿着厚棉服的宫女鱼贯而入。

她们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早膳,将那张巨大的紫檀木炕桌摆得满满当当。

因为是极寒的大雪天,今日的早膳,全是那种能把人从头暖到脚的东西。

正中间,是一锅熬得奶白奶白的“羊肉萝卜汤”。

这汤可是用了心思的。

选的是刚满月的小羊羔肉,膻味极轻,肉质极嫩。

萝卜是也是那种水灵灵的白萝卜,切成细丝。

两者在砂锅里慢火熬了三个时辰。

羊肉的油脂和鲜味完全融入了汤里,萝卜丝则吸饱了肉汤,变得晶莹剔透。

一揭开盖子,那股浓郁的香味便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除了羊肉汤,还有一笼屉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

这汤包皮薄如纸,透过皮子甚至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金黄色汤汁。

每一个都小巧玲珑,刚好一口一个。

还有几碟子精致的小菜:

“酸辣黄瓜条”,清脆爽口,解腻开胃。

“红油腐乳”,细腻绵软,佐粥一绝。

“五香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纹理清晰。

秋诚亲自给每人盛了一碗羊汤。

他特意在汤里撒了一把翠绿的香菜和洁白的胡椒粉。

“来,先把这汤喝了。”

“这大冷天,一口羊汤下肚,神仙都站不住。”

安嫔迫不及待地端起碗。

她顾不得烫,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羊汤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

“哈——!”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太香了!”

“这羊肉好嫩,一点都不塞牙!”

“这萝卜丝也好吃,甜丝丝的!”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秋诚夹起一个蟹黄汤包,放在勺子里。

他先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

一股热气冒了出来,夹杂着蟹黄的鲜香。

他吹了吹,然后递到王念云嘴边。

“来,小心烫。”

“先吸汤,再吃皮和馅。”

王念云凑过去,优雅地吸了一口汤汁。

那浓郁的鲜味瞬间充满了口腔,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好鲜......”

“这蟹黄给得真足。”

大家围坐在暖炕上,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热汤。

窗外是大雪纷飞的严寒,屋内是热气腾腾的温暖。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这份幸福感成倍地增加。

吃饱喝足,身子暖洋洋的,人也就更懒了。

大家横七竖八地躺在暖炕上,谁也不想动弹。

安嫔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大人,咱们今天干嘛呀?”

“外面那么冷,不想出去。”

秋诚看着窗外那白茫茫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出宫,但咱们可以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百花深处’。”

众人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