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故人(2 / 2)

而且萧幼翎虽然嘴上凶,但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野丫头,她懂什么男女之情?她肯定不敢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情的!

顶多就是拉拉手,抱一抱胳膊......哼,就当是哥哥被狗咬了一口!

想到这里,秋桃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扬起下巴,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谁......谁赖账了!本小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萧幼翎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捣乱!”

说完,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再次扑到秋诚怀里,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直接坐在了秋诚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师父!你身上真香!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熏香?”

“萧幼翎!你!”秋桃溪刚要发作,却被萧幼翎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愿赌服输哦~”

秋桃溪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她死死地盯着萧幼翎,在心里默念:她是徒弟,她是徒弟,她是徒弟......她是只不知羞耻的母猴子!

秋诚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吻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享受这种齐人之福,但这火药味也太浓了点。

“咳咳,幼翎啊,差不多行了。”秋诚轻轻拍了拍萧幼翎的背,“你这么重,师父的腿都要被你压断了。”

“哪有!我最近都瘦了!”萧幼翎不满地扭了扭身子,那柔软的触感让秋诚心里一荡。

“好了好了,都消停点。”秋诚把萧幼翎从腿上放下来,正色道,“今天既然都来了,正好有正事跟你们说。”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些情报。

“京城现在不太平。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得不可开交。咱们国公府虽然暂时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幼翎,你爹征西将军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一谈到正事,萧幼翎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爹?他回来是回来了啦。那个老顽固,天天在家里骂大皇子是草包,骂三皇子是伪君子。”萧幼翎撇撇嘴。

“不过,前几天三皇子的人确实去过我们家,送了好几箱金银珠宝,都被我爹给扔出去了。我爹说了,他只认陛下的圣旨,谁要是敢乱来,他的征西军第一个不答应。”

“好!”秋诚赞许地点点头,“萧将军果然是忠臣良将。只要征西军不乱,这京城的局势就还有转机。”

“桃溪,你也别闲着。”秋诚看向还在生闷气的妹妹,“你去静思苑看看姐姐。她最近肯定也听到了不少风声,心里怕是不安稳。你多陪陪她,告诉她,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提到大姐秋莞柔,秋桃溪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我知道了,哥哥。大姐最近一直在抄佛经,说是为你祈福。我这就去告诉她你平安回来的消息......虽然你早就回来了,但她还是担心。”

“去吧。”

打发走了秋桃溪,书房里只剩下秋诚和萧幼翎。

“师父......”萧幼翎又凑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刚才那个赌约,我是不是很聪明?”

“聪明聪明。”秋诚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你就不怕把她气坏了?”

“气坏了才好呢!谁让她平时老是一副国公府大小姐的架子。”萧幼翎哼了一声,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着秋诚,“师父,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干大事了?我看你这清风小筑里,怎么多了好几股杀气?”

她指的是藏在暗处的沈月绵和海棠卫。

“你这丫头,直觉倒是敏锐。”秋诚笑了笑,没有否认,“是要干点事。不过,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别让你爹被人利用了就行。”

“放心吧!”萧幼翎拍了拍胸脯,“谁敢利用我爹,我就让他尝尝我的秋翎刀!”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不打扰师父休息了。我也得回去练功了,不然下次真要打不过那个沈月绵了......我看她刚才一直盯着我,眼神冷飕飕的,怪吓人的。”

秋诚心中一动。原来沈月绵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送走了萧幼翎,秋诚重新躺回软榻上。

“月绫。”

“公子。”沈月绫从屏风后走出。

“刚才那一幕,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沈月绫嘴角含笑,“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性情中人。”

“是啊。”秋诚叹了口气,“这清风小筑,以后怕是热闹了。”

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暗,风雪欲来。

但在这小小的书房里,却充满了暖意。

无论是苏若瑶的试探,萧幼翎的依恋,还是秋桃溪的醋意,都是这京城画卷中最生动的一笔。

而他,将用这支笔,绘出一幅属于他的锦绣江山。

“公子,该用晚膳了。”杜月绮走了进来,打破了沉默。

“好。”秋诚站起身,“今晚去静思苑,陪大姐吃饭。”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风雪中。

那里,还有一份最温柔的牵挂,在等着他。

......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在窗外沙沙作响,却怎么也吹不进这静思苑的暖阁。

屋内烛火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橘黄色光晕。秋莞柔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寝衣,外披一件绣着淡雅兰花的披风,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只尚未完工的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女儿家的心思。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秋莞柔手一抖,针尖差点扎破了手指。她猛地抬头,只见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正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寒气,站在门口,嘴角噙着那一抹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微笑。

“诚弟......”

她手中的针线滑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眶瞬间红了。

秋诚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他快步走上前,看着姐姐那张比记忆中清减了几分的脸庞,心中一阵揪痛。

“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不是说让你早点歇息吗?”

“我睡不着。”秋莞柔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我怕......怕这是一场梦。怕醒来之后,你还在那个我也叫不上名字的江南,离我千山万水。”

“傻姐姐。”

秋诚叹了口气,张开双臂。

秋莞柔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那件带有淡淡檀香和风雪气息的长袍里,无声地啜泣起来。

这一年,她过得太苦了。

外人只道成国公府的大小姐温婉贤淑,却不知她心中的煎熬。

圣上的赐婚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弟弟的离家像是一把剜心的刀,日夜割扯着她的思念。

她每日在佛前跪拜,抄写经文,不求荣华富贵,只求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少年,能平平安安地归来。

“我回来了,姐。真的回来了。”

秋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以后不走了。就算要走,也带着你一起走。”

“真的?”秋莞柔抬起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你莫要骗我。上次你也说不走,结果一走就是一年。”

“这次不一样。”秋诚伸出手,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这次我有能力了。谁要是敢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或者是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就......打断他的腿。”

听到这句带着几分匪气却又无比霸道的话,秋莞柔破涕为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秋诚的额头。

“又说胡话。那是皇子,你还能打断皇子的腿不成?”

“皇子怎么了?”秋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变得深邃而狂热,“只要是为了姐姐,别说皇子,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误。”

这有些越矩的亲昵动作,让秋莞柔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那份掌心的温度。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诉说着这一年的离别之苦。从江南的烟雨说到京城的风雪,从茶园的趣事说到佛前的祈愿。

夜更深了。

更漏声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诚弟,快回去吧。”秋莞柔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轻轻推了推他,“你刚回来,一路劳顿,要早点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