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孽障(2 / 2)

那么的深情。

她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

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因为。

上天终究是待她不薄的。

把最好的他。

送到了她的身边。

“秋公子......”

她转过身。

趴在浴桶边缘。

看着他。

她低下头。

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也想......有个家。”

“有个真正属于我们的......血脉相连的家。”

秋诚的心。

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傻丫头。

这个为了爱,可以抛弃一切,甚至可以变得如此勇敢的傻丫头。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扔掉水瓢。

俯下身。

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水的湿润、带着花的香气、带着火的热情的吻。

谢云徽笨拙地回应着。

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好。”

良久。

秋诚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洒在清风小筑的院子里。

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秋诚醒来的时候。

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

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秋诚没有叫醒她。

而是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穿好衣服。

走出房门。

院子里。

沈月绵正在练剑。

剑气纵横,扫落了梅花树上的积雪。

看到秋诚出来。

她收剑而立。

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失落。

只有纯粹的祝福和......

一丝期待。

“早。”

秋诚走过去。

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月绵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又做了一个“煮粥”的动作。

意思是:我去给你煮粥了。

“真乖。”

秋诚揉了揉她的脑袋。

“正好,我也饿了。”

“咱们一起去吃。”

正说着。

杜月绮端着热水走了过来。

“公子醒了?”

“六公主......还没起吗?”

“让她多睡会儿吧。”

秋诚压低声音。

“昨晚......累着了。”

杜月绮脸一红。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也真是的。”

“也不知节制。”

“咳咳,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秋诚打了个哈哈。

“对了,月绫呢?”

“月绫姐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杜月绮说道。

“说是天机楼那边有消息。”

“三皇子那边......似乎要有大动作了。”

听到正事。

秋诚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股慵懒的纨绔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胆寒的锋芒。

“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冷笑一声。

看向皇宫的方向。

“好。”

“那就让他来吧。”

“这京城的雪。”

“也是时候......染点别的颜色了。”

......

京城的冬,愈发凛冽了。

寒风卷着哨子般的锐响,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间穿梭。

但这风再冷,也冷不过如今朝堂上的人心。

自大皇子谢景晖奉旨监国以来,这四九城的天空,便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养心殿的深处,药味浓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昏迷不醒的宣德帝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龙榻上。

呼吸微弱,面如金纸,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偏殿,也就是如今大皇子处理政务的地方。

却是一派令人咋舌的乌烟瘴气。

“殿下,这是兵部呈上来的加急奏折。”

“北地粮草告急,请求户部立刻拨银调粮。”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兵部尚书孙大人,颤巍巍地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他双手高举着那本沉甸甸的奏折。

额头上满是急出来的冷汗,连官帽都有些歪了。

然而。

坐在上首监国宝座上的谢景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蟒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一撮护心毛。

怀里正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瑟瑟发抖的舞姬。

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听着下方乐师奏响的靡靡之音。

“北地?北地有什么好急的?”

谢景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成国公不是在那儿吗?”

“他手里有十万大军,那是何等的威风?”

“难道连几袋米都弄不到?”

“还要问朝廷要钱?”

“我看他就是想骗老子的银子!想中饱私囊!”

“殿下!不可如此揣测啊!”

孙尚书急得直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成国公那是为国戍边,浴血奋战!”

“若是粮草不济,军心动摇,北蛮趁虚而入,京师危矣!”

“危什么危!”

谢景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酒液飞溅,碎片四散。

吓得那舞姬尖叫一声,缩进了他怀里。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文官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就是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如老三那个伪君子是不是?”

“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

“告诉你!现在这天下,老子说了算!”

“我说不给就不给!”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孙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在颤栗。

他一生耿直,为了大乾鞠躬尽瘁,伺候了两代帝王。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股悲愤之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

“殿下!您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就不怕陛下醒来怪罪吗?”

“陛下?”

谢景晖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红光。

“那个老东西还能醒得过来?”

“就算醒了,我也是监国!”

“这大乾的江山,迟早是我的!”

“来人!”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给我拖出去!”

“乱棍打死!”

“什么?!”

满朝文武,皆大惊失色。

这孙尚书可是三朝元老啊!

是朝廷的柱石!

仅仅因为几句谏言,就要当廷杖毙?

“殿下不可啊!”

“请殿下三思!”

几个中立派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

纷纷出列求情。

“......三思?”

谢景晖站起身。

他身形魁梧,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他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刀。

大步走到孙尚书面前......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三思!”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的犹豫。

鲜血飞溅......

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染红了那象征着权力的金阶。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

似乎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