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的深情。
她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
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因为。
上天终究是待她不薄的。
把最好的他。
送到了她的身边。
“秋公子......”
她转过身。
趴在浴桶边缘。
看着他。
她低下头。
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也想......有个家。”
“有个真正属于我们的......血脉相连的家。”
秋诚的心。
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傻丫头。
这个为了爱,可以抛弃一切,甚至可以变得如此勇敢的傻丫头。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扔掉水瓢。
俯下身。
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水的湿润、带着花的香气、带着火的热情的吻。
谢云徽笨拙地回应着。
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好。”
良久。
秋诚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洒在清风小筑的院子里。
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秋诚醒来的时候。
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
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秋诚没有叫醒她。
而是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穿好衣服。
走出房门。
院子里。
沈月绵正在练剑。
剑气纵横,扫落了梅花树上的积雪。
看到秋诚出来。
她收剑而立。
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失落。
只有纯粹的祝福和......
一丝期待。
“早。”
秋诚走过去。
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月绵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又做了一个“煮粥”的动作。
意思是:我去给你煮粥了。
“真乖。”
秋诚揉了揉她的脑袋。
“正好,我也饿了。”
“咱们一起去吃。”
正说着。
杜月绮端着热水走了过来。
“公子醒了?”
“六公主......还没起吗?”
“让她多睡会儿吧。”
秋诚压低声音。
“昨晚......累着了。”
杜月绮脸一红。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也真是的。”
“也不知节制。”
“咳咳,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秋诚打了个哈哈。
“对了,月绫呢?”
“月绫姐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杜月绮说道。
“说是天机楼那边有消息。”
“三皇子那边......似乎要有大动作了。”
听到正事。
秋诚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股慵懒的纨绔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胆寒的锋芒。
“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冷笑一声。
看向皇宫的方向。
“好。”
“那就让他来吧。”
“这京城的雪。”
“也是时候......染点别的颜色了。”
......
京城的冬,愈发凛冽了。
寒风卷着哨子般的锐响,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间穿梭。
但这风再冷,也冷不过如今朝堂上的人心。
自大皇子谢景晖奉旨监国以来,这四九城的天空,便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养心殿的深处,药味浓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昏迷不醒的宣德帝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龙榻上。
呼吸微弱,面如金纸,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偏殿,也就是如今大皇子处理政务的地方。
却是一派令人咋舌的乌烟瘴气。
“殿下,这是兵部呈上来的加急奏折。”
“北地粮草告急,请求户部立刻拨银调粮。”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兵部尚书孙大人,颤巍巍地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他双手高举着那本沉甸甸的奏折。
额头上满是急出来的冷汗,连官帽都有些歪了。
然而。
坐在上首监国宝座上的谢景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蟒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一撮护心毛。
怀里正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瑟瑟发抖的舞姬。
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听着下方乐师奏响的靡靡之音。
“北地?北地有什么好急的?”
谢景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成国公不是在那儿吗?”
“他手里有十万大军,那是何等的威风?”
“难道连几袋米都弄不到?”
“还要问朝廷要钱?”
“我看他就是想骗老子的银子!想中饱私囊!”
“殿下!不可如此揣测啊!”
孙尚书急得直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成国公那是为国戍边,浴血奋战!”
“若是粮草不济,军心动摇,北蛮趁虚而入,京师危矣!”
“危什么危!”
谢景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酒液飞溅,碎片四散。
吓得那舞姬尖叫一声,缩进了他怀里。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文官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就是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如老三那个伪君子是不是?”
“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
“告诉你!现在这天下,老子说了算!”
“我说不给就不给!”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孙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在颤栗。
他一生耿直,为了大乾鞠躬尽瘁,伺候了两代帝王。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股悲愤之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
“殿下!您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就不怕陛下醒来怪罪吗?”
“陛下?”
谢景晖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红光。
“那个老东西还能醒得过来?”
“就算醒了,我也是监国!”
“这大乾的江山,迟早是我的!”
“来人!”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给我拖出去!”
“乱棍打死!”
“什么?!”
满朝文武,皆大惊失色。
这孙尚书可是三朝元老啊!
是朝廷的柱石!
仅仅因为几句谏言,就要当廷杖毙?
“殿下不可啊!”
“请殿下三思!”
几个中立派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
纷纷出列求情。
“......三思?”
谢景晖站起身。
他身形魁梧,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他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刀。
大步走到孙尚书面前......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三思!”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的犹豫。
鲜血飞溅......
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染红了那象征着权力的金阶。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
似乎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