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没完。
谢景晖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那原本看似笨拙肥硕的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是一头暴怒的棕熊,一头撞进了谢景明的怀里。
“滚开!”
“砰!”
谢景明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战车撞中了,胸口剧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殿下!”
台下的叛军和死士们都看呆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公认为酒囊饭袋的大皇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咳咳咳......”
谢景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直滚到了丹陛的边缘才被几名死士拼死接住。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这......这不可能......”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龙椅前,正如同一座魔神般俯视着他的大哥。
此时的谢景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窝囊样?
他撕掉了身上那层破破烂烂的龙袍,露出了里面的身体。
众人才震惊地发现。
他那看似臃肿的身体,其实并不是纯粹的肥肉。
在那层脂肪
甚至,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隐隐泛着金光,连刚才被流矢擦破的伤口,此刻竟然都不再流血了。
这是佛门顶级外家功夫——**金钟罩铁布衫**大成的征兆!
“哈哈哈哈!”
谢景晖站在高处,一边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声,一边狂笑。
“没想到吧?”
“孤的这身‘金刚不坏体’,可是练了整整十五年!”
“孤为了练这门功夫,每天泡在药缸里,受尽了万蚁噬心之苦!”
“你以为孤整天在后宫玩女人是为了什么?”
“那是在采阴补阳!是在练功!”
“孤若是没有点保命的本事,敢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敢把你们这群狼当狗耍?”
谢景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震颤一下。
叛军们竟然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
“老三,你整天一副聪明绝顶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以为你算计了孤?”
“其实,孤一直在等你动手!”
“孤早就知道你想造反,也早就知道你跟张猛勾结。”
“孤之所以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那么多破绽,就是想把你引出来!”
“让你以为胜券在握,让你自己走到孤的面前来!”
“只有这样,孤才能名正言顺地......捏死你这只臭虫!”
谢景晖走到谢景明面前。
此时,谢景明身边的死士想要冲上来保护主子。
“滚!”
谢景晖一挥手。
那只巨大的手掌如同蒲扇一般,直接拍碎了一名死士的头盖骨。
脑浆飞溅。
他随手夺过一把长枪,用力一折,纯铁打造的枪杆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断。
这一手巨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谁?!”
谢景晖怒吼一声。
无人敢应。
他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谢景明,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孤?”
“做梦!”
谢景晖抬起那只巨大的脚掌,对准了谢景明的脑袋。
“好了,游戏结束了。”
“你可以去死了。”
“等你死了,你的人马自然会崩溃。”
“到时候,孤还是大乾的皇帝!”
“而你,只是个谋逆的死尸!”
“再见了,我的好弟弟!”
谢景晖怒吼一声,脚掌狠狠地踩了下去!
这一脚若是踩实了,谢景明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台下的叛军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谢景晖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震慑住了所有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三皇子必死无疑,大局已定的时候。
就在那只大脚距离谢景明的鼻尖只有一寸的时候。
“呵呵......”
躺在地上的谢景明。
那个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谢景明。
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很诡异。
在这生死关头,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淡定。
“大哥。”
“你确实藏得很深。”
“这身横练功夫,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
谢景明那只完好的左手,忽然动了。
而且动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极其细小的针。
“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个‘病秧子’啊。”
“久病成医。”
“我对人体的经脉穴道,可是比谁都清楚。”
“而且......”
谢景明眼中寒光大盛,那是一种比谢景晖更加疯狂的、属于高智商罪犯的冷静。
“你以为,我真的就没有任何准备吗?”
“你以为,我真的只会耍嘴皮子吗?”
“给我爆!”
话音未落。
谢景明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枚细针,并没有刺向谢景晖。
而是......刺入了他自己的胸口!
确切地说,是刺入了膻中穴!
“什么?!”
这一下,连谢景晖都愣住了。
自杀?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