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颤抖,皇宫在哀鸣。
“怎么回事?!”
秋诚脸色骤变,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捏得指节发白。
他身为绝顶高手,内力深厚,对这种气息的感应最为敏锐。
那不是普通高手的气场,也不是军队的杀气。
那是一种......足以碾压一切的、煌煌如天威般的力量!
那是属于帝王的意志!
“那是......”
秋诚死死地盯着养心殿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一道粗大的、肉眼可见的金光,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漫天的风雪和黑暗,直冲云霄!
那金光之中,隐隐约约,竟似有一条五爪金龙在盘旋怒吼!
“昂——!!!”
一声苍凉而威严的龙吟声,响彻整个京城!
在这声龙吟之下,无论是呼啸的狂风,还是保和殿的烈火,甚至是数千名士兵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彻底消失了。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只剩下这一声龙吟,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这......这是什么?!”
保和殿内。
正准备爬过去咬死大哥的谢景明,身子猛地一僵。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让他瞬间动弹不得,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父皇?!是父皇?!”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昏迷了......他明明已经是个废人了!”
“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量?!”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谢景晖也被吓傻了。
他虽然练了金钟罩,号称刀枪不入,但在这种恐怖的威压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蝼蚁,只要那金光稍微一震,他就会灰飞烟灭。
“父皇显灵了!父皇显灵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紧接着。
更让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道金光的升起,整个紫禁城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从养心殿开始,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在大理石地面上亮起,迅速向四周蔓延。这些纹路繁复而古老,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一直到这正在燃烧的保和殿。
整座皇宫,竟然是一座巨大的、隐藏的阵法!
“嗡——”
当那些金色纹路蔓延到保和殿时。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扑通!扑通!扑通!”
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
大殿内,无论是站着的叛军,还是跪着的黑羽卫,甚至是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文官。
在这一刻,全部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那种力量太强大了,太霸道了!
就像是苍天塌陷,直接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膀上,压碎了他们的膝盖,也压碎了他们的反抗之心。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这......这就是......皇家的底蕴?!”
角楼之上。
秋诚只觉得双腿一沉,一股巨大的压力想要迫使他下跪。
“哼!”
他冷哼一声,体内“先天无极功”疯狂运转,真气游走全身,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威压。
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却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他震惊地看着脚下的皇宫,看着那如同活物般流转的金色纹路。
“**九龙镇世大阵**......”
“原来传说是真的......”
“大乾开国太祖,当年斩杀九条恶龙,将其龙魂封印在紫禁城下,以龙气为引,布下此绝世阵法,镇压国运!”
“只要这阵法一开,皇宫之内,众生皆蝼蚁!”
“生死予夺,皆在帝王一念之间!”
“可是......”
秋诚的眼神变得凝重无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阵法需要极其庞大的内力和皇族血脉才能催动。”
“宣德帝已经昏迷不醒,是谁在操控这阵法?!”
“难道......那个老皇帝一直在装病?!”
“甚至......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想到这里,秋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这样,那他之前的算计,岂不是都在那个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
他就像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在巨人的掌心里翻跟头!
“公子,我们......”
沈月绵虽然武功高强,但也在这股威压下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都在发抖,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别动。”
秋诚当机立断,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发射信号。
“收起信号。”
“藏好兵器。”
“所有人......立刻蛰伏!屏住呼吸,收敛杀气!”
“这水......太深了!我们不能下场!”
秋诚的直觉告诉他,此刻若是敢露头,哪怕是他,也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碾碎!
麒麟军虽然强,但在这种神鬼莫测的阵法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就在所有人都被镇压得动弹不得,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的时候。
从养心殿的方向,缓缓走来了一队人。
这队人不多,只有三十六个。
但他们的出现,却让这漫天的风雪都似乎凝固了。
他们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紫金色铠甲,那铠甲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流转着幽幽的光芒。
他们的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每人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灯笼。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与那地上的金色阵法纹路产生共鸣,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直击人心。
在这三十六人的正前方。
并没有皇帝的身影。
而是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监。
这老太监看起来太老了,老得皮包骨头,头发稀疏,满脸的老年斑,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他闭着眼睛,歪着头,身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毯子,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但在他的膝盖上,却放着一个明黄色的盒子。
盒盖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玉玺。
**传国玉玺!**
“那是......前朝大内总管,**魏忠贤**?!”(此为虚构人物设定,非历史人物)
有年老的大臣认出了这个老太监,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他......他不是死了二十年了吗?!”
“当年他一人一剑,杀得江湖血流成河,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老太监似乎听到了惊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两道闪电在夜空中划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沧桑、冷漠、却又透着洞察世事的深邃。那里面没有浑浊,只有如深渊般的平静。
根本不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倒像是一个俯瞰众生的神祗。
“奉......天......承......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