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王安的儿子。”
“你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你的真名,应该叫......**谢景昭**。”
轰!
这句话,比昨晚的九龙镇世大阵还要让人震撼。
所有人都惊呆了。
辅国公王安更是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
“王世子怎么可能是皇子?!”
魏公公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了二十年的、极度狗血的往事。
“二十年前,陛下还是太子之时,曾去辅国公府赴宴。”
“那一夜,陛下喝醉了酒,误入了后花园的暖阁。”
“正巧遇到了当时还是世子夫人的......孙夫人。”
“陛下酒后乱性,幸了孙夫人。”
“事后,陛下懊悔不已,但木已成舟。”
“为了保全王家的颜面,也为了保护这个无辜的孩子,陛下只能将此事隐瞒下来,并未将其纳入宫中。”
“十月怀胎,孙夫人生下了一个男婴,便是如今的王景昭。”
“陛下虽然不能与他相认,但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关注着他,对他宠爱有加。”
说到这里,魏公公看了一眼已经石化了的王景昭。
“世子,你仔细想想。”
“从小到大,你闯了那么多祸,为何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为何辅国公对你总是客客气气,甚至有些......敬畏?”
“那是因为,你是龙种!”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景昭、辅国公王安,以及那道密旨之间来回游移。
这......这也太荒唐了!
太狗血了!
堂堂大乾皇帝,竟然强占臣妻,还生下了私生子?
而且还让臣子替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辅国公王安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惨绿。
他浑身颤抖,指着王景昭,又指了指魏公公,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竟然是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人的种!
原来他这些年的忍气吞声,在皇帝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这是......真的?”
王景昭却是另一种反应。
他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狂喜。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那些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大臣。
“我是......皇子?”
“我是陛下的儿子?”
“哈哈哈哈!”
他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也不管裤子还是湿的,发出一阵狂笑。
“我就说嘛!”
“我王景昭天生异象,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原来我是真龙天子!”
“爹......哦不,辅国公,你瞒得我好苦啊!”
他竟然直接改了口,对着养育了他二十年的“父亲”,露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怪不得我总觉得跟你不亲,原来咱们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辅国公王安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太医!快传太医!”
现场乱作一团。
魏公公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对着王景昭微微躬身。
“殿下,请接旨。”
“如今大皇子被废,三皇子伏诛,陛下特旨,封您为**景王**,暂代监国之职。”
“从今往后,这大乾的江山,就靠您了。”
“好好好!孤接旨!孤接旨!”
王景昭甚至都忘了用双手去接,一把抢过圣旨,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哈哈!我是监国了!我是皇帝了!”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沐猴而冠的样子,底下的老臣们心都凉了半截。
这大乾......是真的要完了吗?
刚走了一个残暴的,又死了一个阴毒的,现在来了一个......草包?
还是个私生子草包?
但看着周围那三十六名如同鬼神般的“龙影卫”,看着那深不可测的魏公公。
他们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
“臣等......参见监国殿下!”
“千岁千岁千千岁!”
......
消息传出,京城再次哗然。
这大概是大乾开国以来,最荒诞的一幕。
辅国公府。
后院佛堂。
孙夫人,也就是王景昭的生母,此刻正跪在佛像前,手中的念珠断了一地,散落在冰冷的青砖上。
“作孽啊......作孽啊......”
她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二十年的秘密,她守了整整二十年。
那是一个女人最难以启齿的耻辱,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那一夜的醉酒,那一夜的强迫,那一夜的屈辱,成了她一生的枷锁。
她以为只要她吃斋念佛,只要她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就能赎罪,就能保全王家的颜面。
可是现在。
这个伤疤被无情地揭开了。
而且是以这种昭告天下的方式。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辅国公是个绿头龟,而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夫人......”
辅国公王安醒来后,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女人,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有无尽的陌生和痛苦。
“你是知道的......对吗?”
孙夫人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她想要解释,想要乞求原谅。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苍白的:
“对不起......老爷......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王安惨笑一声,笑出了眼泪。
“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这二十年的耻辱吗?”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
“他们说我是‘天下第一绿头龟’!”
“说我替别人养儿子,还养得这么起劲!养出个白眼狼!”
“我王家的列祖列宗,都被我丢尽了!”
“我......我不活了!”
孙夫人羞愤难当。
她站起身,猛地撞向旁边的柱子。
“砰!”
一声闷响。
鲜血染红了佛堂。
这位可怜的女人,用生命终结了自己的耻辱,也成了这场皇权闹剧中第一个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