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神医逃荒搬空奸臣库房 > 第194章 丹心化疫,孤剑斩瘟

第194章 丹心化疫,孤剑斩瘟(1 / 2)

凌玥站在西街巷口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帧画面——是昨夜在锁龙台甬道入口,那股弥漫的、铁锈与陈血的腥甜。此刻街巷中弥漫的腐甜气,竟与那“锈蚀”气息有三分形似。都是一种“生命正在被某种东西从内部蛀空”的气味。

府城的夜,第一次如此寂静。

连更夫都闭了嘴,整座城像被浸在煮沸后又冷却的药汤里,只剩下**死寂的苦味**。三日前的雨水带来了不该在深秋出现的暖意,也带来了西街贫民巷里第一具浑身紫斑的尸体。

“是瘟。”

济世堂内,老郎中说出这个词时,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职业性的绝望**——医书有载,此症名为“秋瘟紫瘴”,三日内高热、五日内紫斑遍体、七日内脏腑溃烂而亡。最可怕的是,它能随呼吸传染。

全城十七家医馆,已有十三家闭门。

凌玥站在济世堂二楼的窗前,看下方空荡荡的长街。她的指尖在窗棂上轻叩,那是只有石头能懂的节奏——**三级戒备,瘟疫源头未明,空气可能已染毒**。

“他们想烧巷。”

石头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刚回来,黑衣上沾着夜露与一丝极淡的**腐甜气**——那是瘟疫区特有的气味,像熟透的果实开始败坏的瞬间。

凌玥没回头:“谁的决定?”

“府衙。玄国公的人推动的。”石头顿了顿,“他们说,为保大局,牺牲一巷是必要的**截肢术**。”

截肢术。

凌玥的手指停住了。

---

半个时辰后,西街巷口已架起柴堆。二十三名衙役举着火把,面蒙浸醋的布巾,眼神里是恐惧催生出的凶狠。巷内隐约传来哭声,压抑的、认命的呜咽,像受伤的兽在洞穴深处舔舐伤口。

“点火!”

命令将下未下之时,一道青影自长街尽头走来。

凌玥没有蒙面巾。她穿着一身素青的医女袍,长发只用木簪简单绾起,手中提着那盏她常用来夜间出诊的琉璃风灯。灯光照着她平静的脸,也照亮她另一只手中托着的东西——

**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不,不是真的心脏。那是用暗红色的不知名蜡质塑成的器官模型,但在灯火下,它仿佛真的在搏动,表面的血管纹路随着光影微微起伏。

“那是……什么妖术?”领头的衙役后退半步。

凌玥走到柴堆前,将“心脏”轻轻放在最上层的一根木柴上。然后她转身,面向巷子,也面向所有举火者。

“我是凌玥,济世堂主。”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今夜我来,不是要阻止你们烧巷。”

众人一愣。

“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她抬起手,指向那颗蜡质心脏,“**若患病的是这座城的心脏,你们也要烧掉整座城吗?**”

夜风骤起。

奇怪的是,风竟绕着那颗心脏旋转,带起细微的、仿若心跳的**嗡鸣**。蜡心中的空洞处,有幽蓝色的微光开始流转,像血脉,也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瘟疫在此巷爆发,”凌玥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在宣读医案,“但毒源不在此处。你们烧掉的将是无辜者的性命、瘟疫传播的证据,以及——”她看向阴影中的某处,“某些人想要掩盖的真相。”

话音落下,石头从她身后的屋檐阴影中**显形**。

他不是走下来的。他是**坠下**的——像一道黑色的流星,精准地落在巷子另一侧的高墙上。手中无剑,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本身就是一柄**悬于整条街之上的利刃**。

衙役们手中的火把齐齐一颤。

“凌大夫……”领头者咽了口唾沫,“你说毒源不在巷内,在何处?”

凌玥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巷口第一具被草席覆盖的尸体旁——那是今日清晨发现的第三具,一个十岁的孩童。她掀开草席一角,只看了一眼紫斑的分布形态,便重新盖上。

“带我去看水源。”她说。

---

西街共用一口古井。

井口石栏上刻着“元和七年凿”的字样,那是三十年前了。凌玥蹲在井边,从药箱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银针——针尾镶嵌着一粒米大小的幽蓝晶石,那是她用灵泉残渣与月光石炼制的“气韵针”。

她将针垂入井中。

三息之后,提针。

针尖的晶石变成了**浑浊的暗紫色**,表面还浮动着蛛网般的黑色细丝。

“果然。”凌玥的声音冷了下去,“有人在井中投了‘瘟母’。”

“瘟母?”

“一种培育瘟疫的引子。它本身无毒,但能激发水中本就存在的细微腐菌,使其变异为疫毒。”她站起身,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府城地势最高处,“此井的水脉,源头在城西的‘涤尘泉’。泉水经地下暗河流经全城,但最先抵达的,是西街这口最深的古井。”

衙役头目脸色发白:“您的意思是……”

“有人在上游投毒。”凌玥收起银针,“西街的百姓最先喝到毒水,故最先发病。若我们烧了巷子,三日后,中街、东街乃至府衙内的井水也会陆续发作。届时——”她顿了顿,“整座城都将成为一座巨大的焚尸场。”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凌玥没有停下。她从药箱中取出三样东西:一包晒干的紫色草叶、一小瓶透明液体、一叠裁剪成特殊形状的桑皮纸。

“石头。”她唤道。

黑影无声落地。

“我要布一个‘化瘟阵’。”凌玥将紫色草叶递给他,“将此草在巷子外围每七步焚一株,烟雾会形成第一层隔离屏障。”

石头接过,没有问为何是七步,没有问草从何来。他只是转身,指尖在腰间短刃上一划——**血珠渗出,滴在草叶上**。

“以守誓者之血为引,”凌玥轻声解释,更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屏障将识别恶意。凡心怀杀念欲闯入者,会被阻于烟外。”

石头已经开始行动。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七步停一瞬,指尖的血滴落在草叶上,草叶自燃,升起淡紫色的烟。烟雾并不呛人,反而带着一种清苦的草药香,在空中缓缓连接,形成一道将整个西街巷围住的**光的边界**。

与此同时,凌玥将透明液体倒入井中。

液体入水无声,但三息之后,井水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大地在咳嗽。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逆时针的旋涡,旋涡中心,有丝丝缕缕的暗紫色物质被抽离出来,凝聚成一小团粘稠的胶质物,浮上水面。

凌玥用桑皮纸将其捞起。

纸触碰到胶质的瞬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那是疫毒在水脉中流动的轨迹图。纹路最终汇聚向一个点:城西涤尘泉的泉眼。

“找到了。”她看着那纹路,眼神复杂,“但这不是结束。”

她转向石头:“阵已成,屏障可维持十二个时辰。这期间,巷内病人不会恶化,也不会传染他人。但——”

“需要源头解药。”石头替她说出后半句。

凌玥点头:“瘟母需特定的‘解引’中和。配制需要三味主药:晨露未曦时的涤尘泉水、感染初愈者的第一滴血泪,以及——”

她停住了。

白狼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它没有嚎叫,只是安静地蹲坐着,金色的瞳孔盯着凌玥,然后转向西南方。它的鼻尖微微抽动,耳朵向后压平——那是它极度警戒时的姿态。

“以及什么?”衙役头目急切地问。

凌玥看着白狼的反应,缓缓吐出最后一样:“**投毒者亲手从泉眼中取出的、沾有其悔意的‘认罪石’**。”

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要彻底化解此疫,不仅要找到解药,还要让投毒者**自愿认罪、亲手参与救治**。

“不可能……”有人喃喃。

凌玥却收起桑皮纸,看向西南方那一片漆黑的山影。

“医道治疾,也治心。”她说,“瘟疫是身体的病,投毒是心灵的病。若只治前者不治后者,毒根未除,终将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