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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听锈成韵,斩瘟得证(1 / 2)

锁龙台的甬道,长得像一段被遗忘的脊椎骨。

凌玥走在最前,造化之气在体内缓慢流转,抵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粘稠如血浆的暗红锈蚀雾气。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凝固的叹息**上。墙壁上的龙形浮雕在锈蚀中面目模糊,只有那些夜明珠的龙睛,还固执地散发着青白色的微光,像垂死者不肯闭上的眼。

白狼紧贴她的左腿,银毛根根竖起。它的喉咙里持续发出一种**极低频的震动**,那不是警告,更像是某种**对环境的“频率扫描”**——它在尝试用自身的因果直觉,为这片被锈蚀浸透的空间“描边”。

石头走在最后。他的剑仍未出鞘,但周身弥漫着一股**“此处不可侵犯”**的绝对领域。锈蚀雾气在靠近他三尺处,便如撞上无形的壁垒,扭曲着向两侧分开。他的守护,在此刻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存在性的**——他以自身的存在,为凌玥划出了一小片“可以被诊断”的安全区。

走了约莫百步,甬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圆形平台**。平台地面由漆黑的玄铁铸成,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而在平台正中央——

**九根粗如人腰的暗金色锁链,从平台边缘的九个方位破土而出,如同九条狰狞的巨蟒,死死缠绕、贯穿了平台中央那一道……虚影。**

那不是实体。

那是一道**介于半透明与凝实之间的、长达十余丈的“龙形气韵”**。它有着威严的龙首、流畅的龙身、锋利的龙爪,但这一切都被暗红色的锈蚀覆盖、侵蚀。锈蚀如同活物,在龙影表面蠕动、钻探,每一次蠕动,都从龙影中抽离出一丝淡金色的光华,融入自身,让锈蚀的颜色更深一分。

而龙影本身,正在**极其缓慢地、持续不断地……崩解**。

不是破碎,而是“溶解”。龙爪的指尖处,已经化为细碎的金色光点,飘散在锈蚀雾气中。龙尾末端,更是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持续不断的、如同骨骼被寸寸碾磨的龙吟悲鸣**。它不再嘹亮,而是变成了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凌玥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被九链穿体、锈蚀噬魂的龙影,忽然明白了“锁龙台”的含义。

这并非囚禁,而是**维生**——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

“九链锁魂,是为锚定其‘存在’,防止它在‘锈蚀’彻底消解其形神前,就提前溃散。”她轻声说,像在宣读一份残酷的病历,“锁链本身不是折磨,是维生装置。真正的‘病’,是锈蚀。”

石头沉默地站在她身侧。他没有看龙影,而是将“感知”如同蛛网般撒向平台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动。这里的“锈蚀”浓度,远超甬道,连他的守护领域都在被缓慢侵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冰雪消融。

白狼却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

它缓缓走上前,在距离最近的一根锁链三丈外停下,仰起头,对着龙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奇异韵律的……低嗥**。

那嗥声不像警告,更像**询问**。

奇迹般的,龙影的悲鸣,**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尽管只有一瞬,尽管随后是更剧烈的、仿佛被惊醒的痛苦颤抖,但那停顿是真实的。

“它能‘听’见。”凌玥的眼睛微微睁大,“或者说,它残存的‘灵’,能感应到某种……‘非锈蚀’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频率’。”

她想起了194章开头,自己站在西街巷口时,嗅到的那股“同源腐甜气”。

此刻,站在这锁龙台前,那感知被无限放大。

这不是瘟疫。这是**文明的败血症**,是王朝“龙气”(国运、秩序、生命力的象征)被某种“锈蚀”毒素感染,引发的全身性、进行性坏死。

而她,是闯入了“重症监护室”的医生。

“石头。”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异常清晰,“我需要你,为我‘定住’我身周三尺的空间,不是对抗锈蚀,而是**‘保持稳定’**。在我‘倾听’时,我不能被任何外界的‘震动’干扰,哪怕那震动来自我自己的心跳。”

石头没有问“倾听”什么,也没有问如何“定住”。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凌玥瞳孔微缩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用指尖划破了自己的右手掌心**。

鲜血涌出,却不是滴落,而是**悬浮在他掌心之上**,凝聚成一颗暗红色的、缓缓旋转的血珠。然后,他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自己脚下——凌玥身周三尺之外的地面上,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圆**。

圆成的瞬间,那血线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微光。

一股**沉凝如山、恒定如古井**的气息,从那个血圈中升起,将圈内的空间与外界彻底“区隔”开来。圈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安静”,连锈蚀雾气的流动都仿佛慢了、远了。圈外的一切声音、气息、能量扰动,都被那层暗金光晕过滤、削弱。

这是“守护”法则的另一种形态:**“绝对静谧领域”**。以守护者的精血为引,以守护意志为枢,创造一小片“不受外界干扰”的净土。

代价是,石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那血圈的光芒,也在极其缓慢地黯淡——它在持续消耗他的精血与意志。

凌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

有些债,记在心里,比挂在嘴上更重。

她盘膝坐下,就在那血圈中央,白狼安静地趴伏在她腿边。

闭上眼。

屏蔽视觉,屏蔽触觉,甚至屏蔽了大部分听觉。

只留下**“灵枢目”对能量流动的感知**,以及那经过造化之气淬炼的、对“生命韵律”的直觉。

她要“听”的,不是龙吟悲鸣的表象。

而是那悲鸣中,**属于“龙”本身的、尚未被锈蚀完全磨灭的“生命基频”**。

是那锈蚀蠕动时,**其内部蕴含的“侵蚀逻辑”与“欲望频率”**。

是这锁龙台整个“系统”——九链、龙影、锈蚀、平台符文——构成的**病态平衡的“共振图谱”**。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她的意识将如同最细的探针,深入这片由痛苦、侵蚀、维生与崩溃构成的混沌能量场。稍有不慎,她的意识就可能被锈蚀污染,或被龙魂最后的痛苦挣扎撕碎。

但她必须这么做。

正如她在西街,不是只看紫斑,而是去听井水的嗡鸣、孩童的遗言、香灰的沉降。

**医道,始于倾听。**

时间,在绝对的静谧与极致的嘈杂(意识层面的)矛盾中流逝。

血圈的光芒,又黯淡了一分。